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张建国布满皱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老。他双手平放在金属桌面上,手腕上的手铐反射着冷光。周锐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缝里却残留着难以清除的黑色油渍——那是多年电工工作留下的印记。
张建国,你承认昨晚杀害了郑明远法官,对吗?周锐翻开笔录本,语气平静。
老人抬起头,眼神出奇地平静:没错,是我杀的。
林妍在一旁操作录音设备,忍不住插话:你知道杀害司法人员是什么性质的犯罪吗?
死刑,立即执行。张建国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微笑,我六十五岁了,肺癌晚期,医生说我最多还有半年。我等不到儿子出狱那天了,不如临走前为他做点事。
周锐眼神一凛。这个信息不在他们先前的调查中。你有医院诊断证明吗?
市立医院肿瘤科,病历号TH-,主治医生姓王。张建国对答如流,不信你们可以去查。
周锐向林妍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离开审讯室去核实这一信息。他继续问道:说说你是怎么杀害郑法官的,越详细越好。
张建国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恍惚,仿佛回到了案发当晚。
我做了充分准备。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我知道郑明远每周三晚上独自在家,他妻子去照顾岳母。我提前一个月就偷配了他家的钥匙——有次小区电路检修,我冒充电力公司的人上门,趁他不注意取了钥匙模子。
周锐想起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暗自点头。这个老电工的作案手法确实专业。
我用废旧继电器和高压包自制了一个电击装置,接上钢丝绳。张建国举起双手比划着,只要按下开关,能瞬间释放800伏电压,足够让一个成年人失去反抗能力。
你为什么要用电击?直接勒死他不是更简单?周锐故意问道。
张建国露出一个近乎骄傲的表情:郑明远才五十二岁,身体很好。我一个老头子正面搏斗不是他对手。电击能让他在几秒内肌肉痉挛、失去意识,我再用钢丝绳勒紧,他根本无力反抗。
周锐记录下这些细节,心里却在思考:这个老人对作案手法的描述太过专业,几乎像在炫耀。这不像是临时起意的报复,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谋杀。
说说案发经过。周锐引导道。
昨晚8点15分,我确认他妻子已经出门,就用钥匙开了门。张建国的声音越来越轻,书房亮着灯,他背对着门在看案卷。我悄悄靠近,把电击装置套在他脖子上,按下开关...
老人的手微微颤抖起来,眼神开始游移:他剧烈抽搐了几下,钢笔掉在桌上。我迅速用钢丝绳勒紧...他挣扎得厉害,脚踢翻了垃圾桶...但只持续了十几秒就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