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门被推开时,风铃“叮铃”响了一声,冷风裹着雪沫灌进来,薛一楠下意识地抬头。
门口站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风衣领口立着,遮住了半张脸,黑色长靴踩在地板上,雪水在木质地板上留下浅浅的印子。
女人径直走到吧台前,没看酒单,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雪,“一杯‘黑俄罗斯’。”
薛一楠的动作顿了顿,这声音有点熟。
她抬眸看过去,女人刚好摘下墨镜,露出张熟悉的脸:封景辰。
半年没见,她褪去了在江城时的青涩,衬得她本就锐利的眼神更冷了。
她没化妆,皮肤在酒吧的暖光下透着瓷白,指尖夹着支烟,却没点燃,只是轻轻抵在唇上。
显然,封景辰没认出她。
薛一楠低头笑了笑,手指划过酒柜上的伏特加。
她早就不是江城一中那个穿蓝白校服的学生会会长了:狼尾发型挑染了几缕银灰,垂在颈侧;
黑色铆钉皮衣的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酒红色的T恤;
眼尾扫了点碎钻亮片,唇上涂着哑光的浆果色唇釉,连说话的语气都带了点酒吧特有的慵懒,“稍等。”
她调“黑俄罗斯”时故意慢了点,往杯里加了勺自己熬的焦糖酱,封景辰在江城时不爱吃甜,可薛一楠就是想逗逗她。
酒杯推过去时,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好久不见,老同学。”
封景辰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先是怔了怔,随即嘴角勾起抹浅笑,接过酒杯晃了晃,黑色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痕迹,“看样子,你融入得倒是快。”
她喝了一口,眉头微挑,“加了焦糖?”
“怕你喝不惯这里的伏特加,太烈。”薛一楠靠在吧台上,拿起自己的酒杯,里面是杯柠檬水,她现在不敢喝酒,怕刺激心脏,“倒是你,怎么也来瑞士了?封家的事处理完了?”
封景辰没回答,只是又喝了口酒,目光扫过她的狼尾发型,又落在她耳后的雏菊耳钉上,“酒不错,比江城的酒吧调得好。”
“你就是这么和老同学相认的?”薛一楠嗤笑一声,伸手抢过她的酒杯,仰头喝了一口,焦糖的甜混着伏特加的烈,呛得她喉咙发疼,“只谈酒,不谈别的?”
封景辰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好像,比起你对我来说,我对你更有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