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一楠任由她拉着胳膊,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急得团团转的样子,眼底悄悄漫上笑意,指了指沙发底下,“在那边的柜子里,最下面一层。”
林冉蹲在地上,拉开柜门时,膝盖碰到了柜角,她也没顾上疼,伸手就掏出了药箱。
是个深蓝色的塑料箱,上面印着十字标记,打开时,里面的碘伏、纱布、创可贴整齐地码着,还有几支没拆封的药膏。
她捏着碘伏棉棒,蹲在薛一楠面前,才发现她上次揍赵天宇时留下的疤痕还没消,在手腕内侧,淡粉色的一道,这次新伤又叠在旧伤旁边,指节处的皮破了,渗着点新的血丝。
林冉的动作格外轻,棉棒碰到伤口时,薛一楠都没觉得疼。
她先用药棉擦干净血渍,再蘸着碘伏轻轻涂抹,连缝隙里都没放过,然后剪了块纱布,小心翼翼地缠在指节上,最后还打了个小巧的蝴蝶结。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像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样。
“好了。”林冉抬起头,刚好对上薛一楠的目光。
她的眼神软乎乎的,没有平时的玩世不恭,也没有打架时的狠劲,反而带着点疲惫,像只累极了的小兽,连嘴角都耷拉着,看得林冉心里一揪。
“你要走吗?”薛一楠的声音有点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林冉的心瞬间软了。
她认识的薛一楠,永远是站在人群里最耀眼的那个,会替同学出头,会把学生会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连揍人时都带着股不可一世的劲。
可现在,她坐在暖黄的灯光下,手被包扎得像个小粽子,眼神里满是疲惫,像个需要人哄的小孩。
林冉咬了咬下唇,避开她的目光,耳尖又红了,“在、在这里住,方便吗?”
薛一楠的嘴角瞬间扬了起来,眼里的疲惫都散了大半,像突然被点亮的灯,“方便!”
她刚说完,又顿住了,这洋楼是上下两层的复式loft,楼下只有徐妈的房间,二楼她的卧室旁边,原本是父母的房间,早就被她改成了衣帽间,堆满了衣服和杂物,根本没法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