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母亲要离开封家时,外婆也是这样站在客厅里怒吼,说“你敢走就别认我这个妈”。
她睁开眼时,眼底已经没了波澜,“您还想控制我到什么时候?当年对母亲是这样,对我也是这样。”
“您活没了自我,就要让我们所有人为您的错误买单吗?”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封老夫人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你就不怕我...”
“怕啊。”封景辰打断她,声音里终于带了点冷意,“所以,我不会给您这个机会。”
话音刚落,听筒那头就传来了嘈杂的动静。
先是“咚咚”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急促地拍门,接着是男人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封老夫人,我们是江城精神卫生中心的,根据诊断证明,需要带您回院接受治疗。”
“你们是谁!出去!我没病!”封老夫人的声音瞬间变得尖利,夹杂着桌椅被推倒的“哐当”声,“封景辰!是你!”
“你要把我送去精神病院!你好狠的心!”
“你忘了你小时候没人养着,是谁接手养你到现在?你差点病死,是谁没日没夜守着你?是谁送你去国外读书,栽培你?”
“你忘恩负义!你还认我是你外婆吗!”
封景辰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按了按眉心,声音依旧平静,“当然认。”
“如果您不是我的外婆,按照您雇凶伤人的罪名,现在该去的是警局,而不是医院。”
“也是外婆您给了我这个机会,以病人家属的名义送您去医院,您说是吧?外!婆!”
这句话像抽走了封老夫人所有的力气,听筒里传来“扑通”一声闷响,应该是她瘫坐在了地上,接着是细碎的呜咽声,再后来,就是医护人员温和的劝说声和拖拽声,“老夫人,您别激动,我们只是带您去做个检查...”
封景辰能想象到那个画面,外婆坐在老宅冰冷的地板上,头发散乱,曾经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垮了下来,身上那件她最爱的墨绿色真丝旗袍也沾了灰尘,像一朵枯萎的兰花。
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听筒里的动静,直到传来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确认医院的车已经离开,才轻轻按下了挂断键。
她最后给程砚舟发了一条信息,【那些牢里的混混,让他们照顾照顾牢里的封家人,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