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辰,怕是早就默许了。”封老夫人心里暗道,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摩挲。
她见惯了世家间的阴私算计,多是藏着掖着、借刀杀人,这种“直播审人”的手段确实张扬,上不得台面,容易落人口实。
可转念一想,池家当年为了攀附阮家,把亲女儿池林冉当筹码送出去,如今被人揪出旧事,不过是因果循环。
那小姑娘敢把事情摆到明面上,倒比那些藏在暗处的阴狠手段多了几分痛快。
对伤害过自己人的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一点,倒跟自己年轻时的性子有几分像。
“易恒这孩子,虽说性子跳脱了点,但好歹是池家内定的继承人,怎么就弄成这样?”秦老夫人看着屏幕里池易恒的狼狈模样,忍不住叹气,手指在平板上划来划去,“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连一点余地都不留,这以后池家的面子往哪搁?”
封老夫人将平板放在藤椅旁的小几上,重新拿起暖手炉,指尖拢了拢身上的貂绒披肩,披肩边缘的狐毛柔软,扫过手腕时带着暖意。
她抬眼看向秦老夫人,眼神里带着几分清醒,“各大世家哪户没有烂事?”
“池家当年能把亲女儿送出去换联姻利益,如今出这事,不过是报应。”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些,“秦家自己的事还没理顺,你家老三上周在澳洲的矿场项目亏了三千万,瞒着你没说吧?”
“先管好自己家的人,别替别人操心。”
秦老夫人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了变,手指攥紧了平板,“这臭小子!我这就去问他!婉清你说得对,确实不能管别人家的闲事!”
说着就站起身,脚步匆匆地走了,丝绒裙摆扫过栏杆上的腊梅花瓣,落了一地。
回廊下只剩下封老夫人一人,她拿起放在小几上的手机,黑色外壳上嵌着的碎钻在晨光下闪了闪。
屏幕亮起,指尖在封景辰的号码上悬停了三秒,最终还是没拨通,有些事不适合她去问。
手指划开屏幕,找到“明远”的备注,按下拨通键。
电话那头传来封明远慵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妈,怎么了?”
“今年过年回封家老宅过。”封老夫人的语气不容置疑,指尖轻轻敲着暖手炉,“你这几天要是没事,就来海城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