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越听越心惊,片刻道,“她送来的东西,昨日殿中不曾验过吗?”
“父皇明令,眼下你的试菜次数只比他少一道。且我还叮嘱林昭给你再验的。如何还会发生这种事!”
“这亦是我想不通的地方!”裴朝露瞧着叉上点心,“昨日的试菜验毒,一道都不曾拉下。阴良娣为避嫌,还是主动提出的试菜。彼时分明是干干净净的东西,这毒她是怎么下的?”
顿了顿又道,“还有,那日宝华寺中《心经》上的春、药,也当是她下的。否则不会那么巧,她和李禹踩着时辰赶来!”
李慕一时亦理不清此间关窍,只看着案几两碟点心,心中腾起戾气。
遂唤云秀进来,将其收拾至锦盒中。
“你做什么?”裴朝露问。
“后日安西侯发丧,我且送去给阴庄华,这事让她处理最为合适。”
“那便倒她为止。”裴朝露轻叹道,“莫让二哥知道。阴家大姑娘是好的,不必徒增坎坷。”
话音落下,她不由想起,数日前,二哥潜入此间探望自己。小半时辰,皆是对她的嘱咐和关切。
言自己不过寥寥。
还是她问起了二人之事。
二哥没有多言,只道,“她很好。”
只三个字,裴朝露却看得清楚,她的手足眼中凝出了久违的光亮。
李慕颔首,却见她眼神变得晦暗,神色亦消沉了几分。
“还是传医官看看吧,你方才撞那下,我总不放心!”
“身子无碍!”裴朝露摇了摇头,“只是心口有些发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