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泽泉府说是行医济世,却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按在大郢和龟兹的边境线上,墙头草一般晃着。”李慕捻着佛珠,眉宇间却全是肃杀之色,“我奉守边陲,本就是要解决他们的。夺药不过顺手罢了。”
“只是劳你再等几日。”话毕,人便走了。
“顺手!”裴朝清望着远去的人,重重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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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流火过去,转眼八月金桂飘香。
说是十日便可得到第二颗丹药,如今已是半月过去,阳关外的梦泽泉府没有传来半点信息,李慕派去的人亦不曾回来复命。
这日,八月初十,裴朝露做好了那副腰封,正拉着兄长在院中试用。
庭院中,裴朝清张开双臂由有云秀服侍佩戴,裴朝露坐在一侧的石桌旁统算城中族人的用度。
自换了药方,她便又开始虚弱起来。期间药瘾发作了两回,头一回直熬到晕了过去,榻上一躺便是三日方能起身。第二回 实在生熬不了,唯恐她药瘾未除先散了元气,医官只得给她安神的汤药中加了点五石散,饮鸩止渴。转头,催促那颗丹药快些送来。
譬如此时,裴朝露只觉周身一阵刺痛,转瞬便是痛晕目眩,原本握笔的手不止不住战栗。她控制着自己,将桌上一盏凉透的茶水灌下,目光凝在不远处兄长的身上,勉励压制胸腔中那一股又疼又灼地渴望。
“去给我将安神汤送来。”她冲着身边奉茶的侍女,难得厉声,“快。”
汤中有药,她只要一点点。
侍女来去也快,将汤奉在面前。她从来克制,便是如此药物上身,也不过饮了一口,待心绪稍有平复便将剩余汤药整个泼去了。
李慕牵着涵儿站在院门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