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黑影撕裂空气,疾掠而过,稳稳落在前方一方巨碑之前。碑面斑驳,刻痕狰狞,三人齐齐驻足,目光牢牢钉在碑上。
“主上,此处便是禁地入口。一旦踏入,九死一生,再难回头。”
说话者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
三人皆为天魂境巅峰,虽为贴身近卫,却从未有过半分违逆之心。
青衣男子,乃鬼族少主,血脉尊贵,修为通天。
他冷冷扫过三人,眸中寒光凛冽。
“怎么,觉得我杀他,杀错了?心里不服?”
“属下万死不敢!”
三人扑通跪地,额头紧贴冰冷岩面。
“记住了——忤逆我的人,从不留全尸。”
他语调平静,却比鬼啸更瘆人。
“是!属下谨记!”
三人垂首如木雕。
“退下。”
青衣男子袖袍一拂。
三人无声退走,背影僵直如弓。
他独自立于碑前,凝视那古老符文,眼中贪欲灼灼,几乎要烧穿石面。
“凌然,等你困在碑阵之中,便是瓮中捉鳖。我要焚你肉身,炼你元神,把你锻成最听话的鬼奴——永生永世,为我驱策。”
青衣男子眼中寒光翻涌,杀意如毒蛇吐信。
可转瞬之间,他便压下了这股阴鸷念头。
此地绝非久留之所。
多待片刻,便多一分暴露的风险——那些暗处游走的耳目,随时可能将他们的踪迹钉死在鬼城外围。
“撤!”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震,身影已化作一道青烟,撕开夜色,疾掠而去。
夜色如墨,沉沉泼下。
鬼城之外,黑潮翻涌。
数不清的鬼兵列阵而立,铁甲森然,刀戟如林,整座城池被围得密不透风。
寒气从他们身上蒸腾而出,连风都凝滞了,空气冷得扎人,仿佛呼出一口热气,就能冻成冰碴。
凌然眉峰骤然一锁。
这群鬼兵,不好对付。
有它们守门,硬闯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眼下别无他路——他只能闯。
纵然千军万马当前,他步子却未迟疑半分。
桃木剑横握掌中,剑身温润,却隐隐透出灼灼锋芒。
他一步步朝鬼城走去,背影挺直如松,衣袂在冷风里猎猎作响。
“杀。”
一个字,轻得像叹息,却裹着万钧煞气。
鬼兵们齐齐一顿,脚步僵在原地。
不是听令,而是本能地退缩——那股扑面而来的战意,像烧红的铁块烙在魂魄上,烫得它们不敢近前。
凌然跨过城门。
心弦却绷得更紧。
鬼城之内,是刀山?是幻阵?还是藏了连他都未曾预料的凶险?
他驻足不动,目光如刃,缓缓扫过四周。
斑驳的城墙之上,刻着隐晦符纹,气息诡谲。
他一眼认出:这是“迷魂蚀目阵”,专搅人神识,乱人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