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建议补全的某些天地规则，其侧重点也颇为微妙，更偏向于能量的凝聚与稳固，而非自然的流转与生发，使得整个新仙界的法则“骨架”异常坚硬，却也少了几分应有的“柔韧性”与“变数”。

他甚至“无意间”提及的一些关于如何利用星球本源力量的方法，虽然短期内效果显着，加速了福地洞天的生成，但柳谨隐隐感觉，那更像是在……催熟。

这一切的“引导”，从结果上看，确实让新仙界更快、更“完美”地成型了，灵气更浓，规则更固，资源更集中。绝大多数人都为此欢欣鼓舞，认为王墨居功至伟。

但柳谨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深。这种“完美”，这种“高效”，带着一种过于人为雕琢的痕迹，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按照某个预设的蓝图，精心地“打造”着这个新仙界。而王墨，就是那只手最灵巧的执行者。

他深知，贸然揭穿绝非上策，必须寻一稳妥之法，既探其底细，又不打草惊蛇。

这一日，柳谨于云隐宗讲道崖开坛，名义上是为几位已至天仙境界、寻求突破机缘的长老及亲传弟子讲解金仙之道，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王墨作为柳谨最看重的弟子，自然位列前排。

讲道之初，柳谨由浅入深，阐述金仙境界需感悟天地法则，凝聚自身道果，超脱天地。他讲得天花乱坠，地涌金莲，道韵弥漫，令在场众人如痴如醉。

然而，柳谨话锋悄然一转，目光扫过王墨：“然，金仙之上，是否尚有路途？古籍有载，大罗、混元之境，超脱时空，万劫不磨。此等境界，又当以何为本，以何为径？诸位可畅所欲言。”

此问一出，场中一片寂静。金仙已是众人仰望的巅峰，大罗、混元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概念，无人敢轻易置喙。

就在众人沉吟之际，王墨却缓缓起身，对着柳谨躬身一礼，神色平静，眼神清澈：“师尊此问，直指大道根本。弟子愚见，金仙凝聚道果，乃是以自身之道契合天地。而欲至大罗，需跳出天地藩篱，以自身之道，映照诸天万界，成就唯一道标。至于混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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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顿，声音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传入每个人耳中：“……混元者，混沌之始，大道之源。需逆转先天，追溯本源，将自身道果熔炼为一，化后天为先天，成就那一点不增不减、不垢不净的混沌道基。此路艰难，非大毅力、大机缘、大悟性者不可企及。”

他的话完全超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想象，甚至连那几位天仙长老都听得目瞪口呆，只觉得一扇从未想象过的大门在眼前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