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俪扭头,看到正走向他们的人,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虽然她记不起何时见过他,却平白生出一种熟悉之感,就如此时景色一般,似是陌生又似曾相识。岁月改变了,但还还未到沧海桑田之巨变。虽然迷惑,但她的本能不许有半首诗的存在,于是想没想就把诗接了下去。
“人应——清风——前日——约,月华——未耀——雪——无踪。”
老人走到元俪跟前,观察着她,见她虽有些迷惘,但诗仍然是融入她灵魂的东西,让她看起来灵气逼人,且有些恃才傲物,“丫头受苦了。但是,丫头果然还是以前的丫头,才思敏捷,不输当日。”
元俪脑中仍是一片空白。季节的小变,对人来说微乎其微,但对她来说也是难以适应。
“老先生,对不起。我生了病,连我自己的事——都未能——完全记起。您认得——我,我却——无法——想起您。抱歉。”元俪尴尬回头,望了望孙沫。
孙沫轻拍了她一下,“元儿,你忘了吗?这是关教授,就关鸣儿的父亲。我们在这里偶遇,后来在天瑞楼再次碰面,关教授还把他独有的太易间提供给我们聚餐。记起来了吗?嗯,关鸣儿来我们家时,也提起过的。”
元俪依稀有些印象,她嘴角微微漾起笑意,“谢谢——关——教授。希望——您——不要介意。我把——自己——丢了,他,在帮我——寻觅。”
关教授见她说话困难,叹息一声,“听说你在备考研究生?”
“是吗?”元俪有些茫然,她又望望孙沫,孙沫点头,“关教授,元儿她是想考,也报名参训了,我也一直支持她。凡是她想做的事情,我都尽力帮她实现。但是,现在这一折腾,元儿到现在都没恢复,怕是今年无望了。”
“只剩下几个月,的确有些紧。有些人备考一两年,也未必考得上。但元俪底子深厚,几个月时间边疗养边学习,应该可以一试。到这个阶段,天份更是主要的因素。机会也别浪费了。”
关教授还拍拍元俪,“丫头,报名就报华大,我的古文专业。我收研究生很严格的,宁缺毋滥。”
元俪并不是太懂,但她明显感觉到关教授的欣赏之意,便点点头,但她想起自己的学习状态,似乎太随意了,缺少考试的严谨及训练,于是又有些信心不足。“教授,我,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