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岛屿——
谢唤言:“谢哥,我重新查看过了楚昭的过往病例,又基于楚昭现在的情况,和我的老师一起深入研究了下。”
“可以确认的是,楚昭从童年期,就患有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
“这种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和一般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有所不同。”
“像是一般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往往只和患者某一次的心理创伤相关。”
“但如果是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则意味着患者曾多次,反复地遭受到虐待……”
“患者的创伤持续时间长,且极有可能历时数年。”
“而这种病状的直接诱因,就是童年受虐。”
“其病状作用在患者身上,会直接表现为持续性的抑郁和焦虑。”
谢云霁看着表弟给他递上来的分析报告,拿着文件的手,手背青筋暴起,清晰分明。
谢唤言仍在理性陈述:“像楚昭长大之后,对于楚家的一切,相较于反抗,而更多是选择退让和逃避,就是受限于此。”
“她没有丰沛的向生的力量,亲人对她持续的打压和伤害,已经根植在她体内,成为她的某种生活[日常]。”
“这样做所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那些轻蔑的打压性言语,会成为病人自我认同中的一部分。”
“患者很有可能并不会觉得自己生病,而会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就是这样一个无用的,被旁人厌弃的人。”
“[我不讨人喜欢],[我确实不够好],[我会让所有人都不开心],[是我做错事,父亲才会生气],[是因为我,母亲才会生病]……”
谢唤言叹一口气:“我刚才复述的,是楚昭警惕心还不强的时候,曾经和心理医生谈起,被心理医生记录下来的话。”
“很遗憾,尽管楚昭有表现出过积极,且学业事业优异远胜于常人的一面,也无法否认——”
“她受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病症的影响程度,远比我们预想中的要深。”
———*
谢云霁放下手中的病例,决定之后再细看几次。
谢云霁看向谢唤言:“能治吗?我该怎么配合?”
谢唤言摇摇头:“很难,如果要治,就必须要追本溯源。”
“所有悲剧的开始,都源自于人生的起点。”
谢云霁沉眸,若有所思:“起点……文澜难产吗?”
谢唤言点头:“是的,无论是楚昭从小就被送出楚家的经历,还是后来她回到楚家后,家里所有人训斥她时,对她反复说教的——”
“如果不是你,妈妈就不会难产,到现在还身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