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芷芬摆了摆手,带着玩笑的口吻解释道:“浩子已经是康家巷的名人了,不用他勾搭,我的那些姐妹愿意倒贴,都希望和他攀上点关系。”
肖浩虽不太了解孔芷芬,但是深信,她这个年龄还能留在以姿色论成败的万兴风月场,头脑肯定不会简单。
他没有在意苏薇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而是感叹,她仅凭简短的三言两语,就能让孔芷芬这样警觉性极高的女人,片刻之间由紧张到松弛,随后彻底放松下来。这样游刃有余的掌控力,还有洞悉人心的老练,不该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女孩该有的世故,倒像是经历过无数暗潮汹涌后沉淀下来的智慧。
肖浩凝视着苏薇精致的侧脸,暗自思忖,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几分钟前还在自己怀里撒娇的苏薇吗?
苏薇见孔芷芬主动与自己开起了玩笑,又闲聊了一会儿,再次拉近了彼此的关系,才试探性地问道:“芬姐,听我老公讲,你想举办生日,并非为了庆祝,只是想留个念想。我就琢磨,假如……”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斟酌起言辞,片刻后才接着说道,“要是你没有沦落去东城,还留在万兴,你的梦想是什么?”
孔芷芬听闻,刚松弛下来的面容,瞬间愁云笼罩。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被拐卖到这儿的女人,一旦踏入风月场,如同掉进了无情的漩涡,注定要历经一轮轮残酷淘汰,最终流向东城,这几乎是逃不脱的宿命,哪还有什么梦想。”
说到这里,她端起应晓霞刚送来的咖啡,轻轻搅拌后抿了一口,沉淀了一会心情,接茬道:“当然,也有极少数幸运儿,能长期留在万兴,也只是某个男人的私有玩物。要是碰上稍微心软些的人,等年华老去、容颜不再时,或许还能有个容身之所,靠着往昔积攒的积蓄,孤独地度过余生。可就我这年纪,即便想成为男人的私有玩物,人家也得掂量掂量,毕竟十来万的赎身费,在这里不是一笔小数目,没几个人愿意花这冤枉钱。”
苏薇双手托住下巴,认真听着孔芷芬的讲述。
孔芷芬看到苏薇没有发言意思,继续讲述道:“我有一个姐妹叫曾煜,今年不满二十岁,浩子也认识她。家中四姊妹,她为老大,父亲早逝,母亲身患残疾,为了供弟弟妹妹读书,早早就外出打工,结果被自己的亲叔叔骗来边水。她的生活已失去了希望,还想着能减轻家人的负担,在酒店里遇到一个来自家乡的嫖客,她倒贴嫖资,只是希望那个男人能替她捎点钱给家人,明知想来边水发横财的男人不可信,她还要这样做,也是绝望下的无奈。”
肖浩一直在旁默默观察着苏薇的神情变化。起初,苏薇眼中满是好奇与探索,像个试图揭开神秘面纱的求知者。随着孔芷芬的讲述,她原本灵动的眼眸涌起深深的同情。随着话题的深入,苏薇的脸色在诧异之下浮现出怒意。
她脸上自然流露出的神情,纯净得如同一张未曾被尘世丑恶沾染的白纸。从她的反应中,肖浩笃定,她对贩卖人口这条产业链背后的黑暗一无所知。他心里悄然涌起一丝释然,庆幸她未涉足这份见不得光的灰色产业。
整个过程中,苏薇大多时候都静静倾听着孔芷芬讲述酒店里那些女人各不相同的悲惨遭遇,很少插话发表意见。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已接近凌晨。苏薇才以有事为由结束了聊天。这一次,她没有先行离开,而是让肖浩先陪着孔芷芬回康家巷。
她独自来到洗手间,看着镜子中微微泛红的眼眶,拧开水龙头,用凉水缓慢地冲洗。待情绪稍稍缓和,她才停下手来,脚步略显沉重地离开了咖啡馆。
孔芷芬在倾诉中释放了一些心里的苦闷,情绪也产生了不小波动,来到康家巷就直接回了宿舍。
此时,阮文雄、翠姐和彩莲正围坐在餐厅里聊天。
看见肖浩走进来,翠姐率先站起身,看着他道:“浩子,你那间阁楼实在太小,夏天睡在上面,又闷又热。我和文雄商量着,在咱们买的那栋楼里给你留个宽敞房间。可文雄偏说你就
孔芷芬摆了摆手,带着玩笑的口吻解释道:“浩子已经是康家巷的名人了,不用他勾搭,我的那些姐妹愿意倒贴,都希望和他攀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