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雄的公寓虽然宽敞,但四面墙壁仿佛成了无形的牢笼,将肖浩与外界彻底隔绝。负责照顾他的护士小心翼翼,生怕祸从口出,除了护理上的事务外,几乎从不与他多言。
一周之后,肖浩的伤势已经基本愈合,只有胸口的伤口还需要继续治疗。在房间里闷了二十来天,他感觉全身都快发霉,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没有遵照医生的嘱咐,先去盟邦口岸对岸做一次全身检查,也婉拒了阮文雄让他彻底恢复再离开的建议,当几处伤口拆完线,他就决定离开。
迎着清晨第一缕阳光,他走出公寓的大楼,抬头望了望天空,久违的自由感让他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尽管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这一刻,他感到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这栋公寓位于上半城,属于整个万兴最高档的住宅区。公寓背面是一排排规划整齐的商住两用楼房,左侧是武装组织的军营驻地,右侧则是警察局。
一条四车道的柏油马路从门前笔直延伸,路的另一侧便是静静流淌的湄公河。任何人要想进入公寓背后的商业区,都必须经过警察和士兵分别把守的两道关口,戒备森严。
阮文雄站在一旁,看着肖浩陶醉的样子,忍不住玩笑道:“要不你就在这里站到晚上,我忙完再来送你。”
肖浩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有事你自个去忙,我溜达着回餐厅就行。”
他的通行证可以进入后面的商业区,但考虑到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进去,很容易引起注意,而他的身体也经不起折腾,计划等伤势完全恢复再做打算。
阮文雄挑了挑眉,略带调侃地说道:“你这伤还没好全,可别逞强。要是半路出了什么事,我又得照顾你。”
肖浩笑了笑,不以为意:“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再说了,走走路反而有助于恢复。”
阮文雄见肖浩坚持,也不再劝阻。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通行证,动作有些迟缓地递给肖浩,“你不希望风味馆的人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我就没去找那个女人要照片。到时候你让她自个贴上,交给我盖上钢戳,就可以使用。”
肖浩接过通行证,看到阮文雄神情中透着一丝腼腆,忍不住坏笑道:“我相信你没有走进风味馆,但肯定路过,去观察我给你介绍的翠姐,是否合自己的心意?”
阮文雄被戳中了心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避开肖浩的目光,故作平淡道:“懒得跟你胡扯。”说完,脚步略显匆忙地朝军营驻地的方向走去。
肖浩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站在原地,心中思绪翻涌。
他极力想把翠姐介绍给阮文雄,除了想报恩,主要出发点还是为翠姐作想。他考虑到翠姐无法离开边水,最好的归宿,就是找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