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纵火犯为了报复张红旗,结果差点把张旺财一窝子给烧死,这事旁人知道了,最多认为这些纵火犯是又坏又蠢。
可躲在自己家里的张旺财一窝子,却不这么看。
“咋能那邪性呢?放火烧屋子,想要灭门呢,咋就能认错地方哩?”
“还不是被仙法迷了眼,走错道儿了呗!”
“啥仙法,那就是妖法!”
“别特娘的瞎胡咧咧,你想被撕吃喽咋滴?”
张旺财一家和李老太两口子,损失惨重。
虽说烧的是张栓柱的房子,可打着伺候两条腿都断了张栓柱的旗号,张旺财一窝子没少往里头搬东西。
粮食、被褥、平时能用到的零碎,后世人看来,这些不算个啥,可在眼巴前儿,真要想重新置办一套出来,得费老劲了。
旁的不说,单就粮食,就足够一家老小发愁的。
老张头吧嗒着旱烟袋,开口了:“行了,别吵吵了,把家里拾捣拾捣,有啥先弄点啥吃着,我去找大队借点救济粮。”
全屯子都知道老张家遭了灾,这救济粮借的名正言顺。
老张头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不拉几,他心里有话没敢说出来呢。
昨天夜里,小儿媳妇周彩莲一见到人群里的张红旗,就说是他放的火,想要把一家老小全烧死。
当时老张头一脚就踹在了周彩莲的脸上,生怕这虎娘们惹恼了张红旗。
有啥说啥,当时老张头可不知道这火究竟是谁放的。
他心里就一个念头,张红旗要真是千年白狐仙儿,想要放火,还用得着自己个儿亲自拿着火柴凑到墙根去吗?
如今纵火犯抓到了,按照乡里来的警察和民兵的说法,估摸等到年后,能赔老张家点钱。
可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张头心里却琢磨,那五个放火的瘪犊子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上哪能赔钱呢?
好在烧的是张栓柱的房子,要是把张旺财那院子给烧喽,一家老小才是真的完犊子了。
至于说真的过不下去,倒也不至于,毕竟初二那天三个女儿就回来走娘家了嘛,是吧。
和李老太一窝子惴惴不安相比,李秀芝和大丫儿两个是后怕不已。
赶场那天打架,俩人就吓个半死,谁还能想到,这帮瘪犊子竟然一路撵到了靠山屯?
“娘,大丫儿,这些人已经抓走了,不死也得脱层皮,最低在大牢里得蹲十多年,害怕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