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杜清舒被吓一跳,现在姜秋月的脸上满是水泡,看不出半点从前温婉美人的影子。说得难听点,都快没个人样了。

一声尖叫之后,杜清舒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会如何伤害到姜秋月,连忙想办法弥补。

她眼里挤出几滴泪来,伸手颤颤巍巍地去抚姜秋月的脸,尽力在水泡中找出一个能下手的地方。

她动作轻柔,没有弄疼姜秋月,姜秋月心中却一阵阵发冷。

就连亲生母亲,在面对自己这副模样时也变了态度。看来什么都是靠不住的,能靠得住的,只有权势和地位。

“没事的,秋月。娘去给你请御医来,很快就能治好了。”

水泡一直蔓延进衣领,杜清舒也不敢再做什么,但在姜秋月眼中,就成了完全的嫌弃。

“谢谢娘。”

姜秋月敛眸掩去眼中的情绪,装出一副往日乖顺的样子。

“你最近还有别的不适吗?胃口怎么样?”杜清舒又问。

姜秋月轻轻摇头:“除了身上多出的这些……就没有别的不适了。”

杜清舒将这些记在心里,站起身:“那娘去请御医,你这段时间就在屋里好好休息。”

比起姜秋月,杜清舒此刻想的倒不是还能不能进宫选秀。

虽然不止一个孩子,但却只有姜秋月这一个女儿,杜清舒将她视若珍宝。与容貌相比,姜秋月的性命更重要。

杜清舒走出屋子,姜秋月看着她的背影,眸中情绪晦暗不明。

杜清舒让人进宫请来与自家熟悉的王御医,王御医起初不知道姜秋月的病症,看后大惊失色。

上次见到这种病症,还是他小时候。

当年他所在的村中天花爆发,负责管理那片区域的官员,担心事情暴露会引来皇帝的责罚,索性封锁消息,将整个村子封闭起来。

村民们没口粮了,那个官员也会让人给他们扔过去,但坚持不让他们离开。

他是被父母想尽办法送出来的,最后,村子里的大部分人都死了。

他一直跟在好心人身边,侥幸活下来。

现在他已经到了须发皆白的年纪,竟又再次遇到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