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舟的双眸浮现浓浓的担忧。
“若不是呢?”
“那就给巫师下毒,牵制他。”
说完,叶初棠扬起自信的笑容,“走吧,去会会那个巫师。”
祁宴舟见她心意已决,没有再拦。
他叮嘱道:“巫师不可小觑,若觉得有危险,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放心,我不做没把握之事。”
祁宴舟将自己查到的事,也和叶初棠说了一下。
叶思音的确和一个驿卒走得近。
用落胎药粉对付叶初棠,就是她给的主意。
小主,
驿卒和萨满有接触,应该是皇帝给萨满许了什么好处,让巫师对付祁家人。
有孕的叶初棠是祁家的核心,巫师就将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有叶思音帮忙,巫师找一身和叶初棠一样的衣裳,并不是什么难事。
尤其是她戴过的发簪,能让巫师锁定发簪的主人,将污染圣水的罪,强加在她身上。
祁宴舟说完,拉起叶初棠的手,眼神充满杀意。
“叶思音不能留了。”
叶初棠没意见,“你看着办。”
“好,但现在不是对付她的时机,等大哥的事有着落,再来收拾她。”
“可以,别让她死得太轻松。”
决定好叶思音的生死后,两人回了驿站,翻窗进房间。
祁家两老看到两人回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十分担心。
“舟儿,官差在冤枉棠儿,不会对她怎么样吧?”
两人还不知道萨满巫师也掺和进来了。
叶初棠一边去换夜行衣,一边说道:“娘,您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祁宴舟点头附和,“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阿棠。”
祁老夫人得了他的保证,放心了不少。
“不会有事就好,驿站外的那些官差,什么时候走?”
“我一会陪阿棠下去问问情况。”
“行,你们小心点,可别中了圈套,实在不行就来硬的。”
驿站离城门并不远,若护国军全力突围,定能安然离开达里州。
叶初棠换好衣裳出来,和祁宴舟一起下楼。
护国军差点和官差打起来。
看到两夫妻下楼,他们立刻让出一条道。
人行通道直通驿站门口。
叶初棠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巫师。
他穿着各种花样的棉布拼接而成的奇装异服,由彩带做成的裙子随风晃动,头上戴着插满羽毛的帽子,手里拿着一面又薄又圆的鼓。
眼神犀利,极具压迫感地朝叶初棠看过来。
不,他看的不是她,是她的肚子。
叶初棠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觉,心里升起警惕。
既然来者不善,那就先下手为强!
祁宴舟上前一步,走在叶初棠的前面,挡住了巫师森冷的视线。
他来到驿站门口,冷眼看向领头的官差。
“你们仅凭一身衣裳和一支发簪就说进圣湖沐浴的人是我夫人,是不是太草率了?
我夫人从城外回驿站,就没再出去过,之前一直没出来澄清,是因为她有孕,身子不太舒服。
还有,我夫人的发簪在达里湖出事的时候,因混乱而被人偷了。
说她污染圣水,完全是栽赃陷害!”
官差并没有将祁宴舟的解释当回事。
“祁公子,污染圣水的人是不是祁夫人,索朗巫师会给出真相。”
说完,他朝索朗巫师恭敬地行礼,将叶初棠的发簪呈上。
“巫师大人,请!”
索朗接过发簪,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
他的嘴唇快速翕动,振振有词,说着没人能听懂的话。
没一会,他将发簪放在地上,用手拍打着手里的鼓。
随着沉闷的鼓声响起,地上的发簪开始颤动。
然后慢悠悠地旋转起来。
不消片刻,发簪的尾部直指叶初棠。
叶初棠看不出这是什么原理,刻意走动。
结果无论她往哪边走,走得或快或慢,簪尾都对准了她。
她在索朗巫师的面前停下脚步。
“发簪直指我的意思,是在表示我是它的主子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用脚尖挑起发簪。
当所有人都被叶初棠脚下的动作吸引时,她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毒药弹在了巫师的拿鼓的手背上。
忙完,她准确地接住了发簪,并拿在手里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