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五年五月初五,端阳佳节。
紫宸殿外彩旗招展,鼓乐喧天。都灵儿身着绛红色鸾凤朝服,头戴七凤金冠,在女官搀扶下缓步走向大殿。今日是她的太子侧妃册封大典,皇帝特许按正妃规格操办,可谓荣宠至极。
"娘娘小心台阶。"青萍小声提醒。
都灵儿微微颔首,眼角余光扫过两侧文武百官。她看到父亲昔日的同僚程御史投来善意的目光,也看到以户部尚书刘大人为首的一干大臣面色阴沉。更远处,柳如眉一袭鹅黄宫装,笑得甜美,眼中却闪烁着毒蛇般的冷光。
殿内,皇帝高坐龙椅,萧景煜立于一侧。都灵儿行至御前,三跪九叩,听宣册封诏书。当"都氏温良贤淑,才德兼备"等赞语响彻大殿时,她眼眶微热。父亲若在天有灵,当欣慰女儿终于洗刷了都家耻辱。
"儿臣谢父皇恩典。"都灵儿声音清越,礼仪完美无缺。
皇帝满意点头,正要赐宴,忽听殿外一阵骚动。一名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陛下!坤宁宫来人报,皇后娘娘突然昏厥,口吐鲜血!"
满殿哗然。皇帝霍然起身:"怎么回事?皇后今晨不是已经大好了吗?"
"奴...奴婢不知。"太监伏地颤抖,"太医说,说像是中毒..."
都灵儿心头一紧。三日前皇后确实已能下床行走,她还亲自为皇后诊过脉,确认无碍。怎会突然中毒?
"陛下!"刘尚书突然出列,"臣听闻民间有巫蛊之术,可使人忽病忽愈。皇后娘娘病情反复,恐有蹊跷!"
萧景煜眼神一厉:"刘大人此言何意?"
刘尚书不答,却有一名坤宁宫宫女冲入殿中,扑跪在地:"陛下!奴婢在皇后娘娘枕下发现此物!"她高举一个小布偶,上面扎满银针,贴着皇后生辰八字。
都灵儿瞳孔骤缩——那布偶针法竟与她用来为皇后针灸的银针手法一模一样!
"都侧妃!"柳如眉突然尖叫,"这不是你常用的针法吗?"
殿内瞬间死寂,所有目光如利箭射向都灵儿。她感到一阵眩晕,这陷阱布置得如此精妙,竟连她行医的习惯都算计在内。
皇帝面色阴沉如水:"都氏,你有何话说?"
都灵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陛下明鉴,灵儿若要害皇后娘娘,当初何必冒险相救?"
"或许正是为了取得信任!"刘尚书厉声道,"都明远当年勾结外敌,其女入宫为婢,步步为营,所图非小啊!"
"刘大人!"萧景煜怒喝,"无凭无据,休得血口喷人!"
都灵儿突然跪下:"陛下,请容灵儿查看皇后娘娘症状。若真是中毒,灵儿或可救治。"
皇帝沉吟片刻,点头应允。一行人匆匆赶往坤宁宫。皇后面色青紫,呼吸微弱,确实像中毒之兆。都灵儿诊脉后,眉头紧锁:"不是寻常毒物,像是南疆蛊毒。"
"你怎会知道南疆蛊毒?"柳如眉尖声质问。
都灵儿不慌不忙:"家父曾任岭南巡抚,收集过当地医书,灵儿自幼翻阅。"她从荷包取出一枚药丸,"这是解毒丹,可暂缓毒性。"
刘尚书立刻阻拦:"陛下!岂能让她再接触皇后娘娘?"
皇帝犹豫间,萧景煜突然道:"父皇,儿臣愿以性命担保都侧妃清白。若皇后有闪失,儿臣愿同罪!"
都灵儿心头一震,望向太子坚毅的侧脸,胸中涌起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