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音只得坐着等。
南泰挺有眼力劲的给霍霆坤递了把伞,霍霆坤接过来,打开车门,长腿迈下去,将伞撑开,绕过车头,去到沈初音那边,拉开车门,遮住雨幕,朝沈初音伸手,“下来。”
沈初音双手拢着披肩,没有将手搭到他手上,而是抿了下唇,很礼貌疏离的说了句,“谢谢霍总。”
霍霆坤:………
他收回手,揣进裤兜里站得如一棵松。
沈初音下来,站在他伞下。
霍霆坤见她站好了,将伞往她那边偏了偏,低头看她一眼,她低头拢薄毯,并没有看他。
他站着,等她弄好。
酒店橘色灯光沁出来,伞下天地间,两人离得很近,却又好像被这场雨隔出无形的鸿沟。
沈初音整理好了,看了眼酒店房间,说了句,“走吧。”
“嗯。”
沉默无形间将两人距离拉开,沈初音看着雾蒙蒙的雨幕无声叹了一口气,离他稍稍远一些。
伞朝她这一面倾斜过来。
她加快脚步,身边的男人跟着也加快脚步。
直到进了酒店大堂,沈初音才转过身,依然没看他,说了句,“谢谢霍总,我先回房间了。”
“嗯。”
沈初音转身就走,先进了电梯,霍霆坤没有要过来同乘的意思,她退到最里面,看着电梯门自己合上。
回到房间她赶紧进浴室放热水泡澡,泡了半个小时才恢复过来。
她起来吹了头发,进厨房给自己煮了个姜汤水,想起霍霆坤苍白的唇色和淋湿的衬衫,她多煮了一些。
她也记得周淮,也煮了他的份。
无论什么原因,霍霆坤引开别人,拿命护她总不假。
自己喝完了姜汤,沈初音拿出电话打给周淮。
那时候的周淮正在总统套房里,和北冥、南泰、库斯等人正紧张的看着医生给霍霆坤检查身体。
他们老大将衬衫解开,血浸透整个后背,肩膀那根本不是被流弹擦过,而是被子弹射进去。
伤口因为长久被雨水浸泡,已经发白。
陆进医生黑着脸骂人,“你小子以为自己有九条命吗?肩膀中枪还淋那么久的雨,你知不知道要是感染发炎了,你随时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