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此言一出。
竟同时引得大公鸡和齐顺点头称赞。
“怎么能叫偷袭呢?对付坏人,本座这是正义的制裁!”大公鸡铮铮有词,一身五彩华丽羽毛处处透着刚直二字。
齐顺则更加直接,一双卧蚕眉下,看顾诚的眼神都顺眼了许多。
“兵者,诡道也!”
背后捅刀子,不算偷袭。
就是容易挨后世读书人骂不讲武德而已。
但是这深山老林,对付异国世家和大鬼,要什么武德?
就算要。
有人知道是我齐顺干的吗?
齐顺对大公鸡道:“阁下去偷袭那个道门阳神玄修,我去给轿子里那人捅一刀。”
“一击而退,莫要恋战。”
“只需要打破现场平衡即可。”
“咯咯咯!”大公鸡兴奋磨了磨爪子,抱起鬼将军小球猛吸,抖擞精神笑道:“好说好说!我肚子里刚空出点位置,刚好给那阳神容纳。”
顾诚却有不同意见,他俊秀的眉毛微微一拧,观察现场焦灼的形势。
远处上空的两个女鬼显然打出了真火。
满山遍野的鬼火灼烧痕迹,并非是那种焦黑,而是给所有生命之物一层薄如蝉翼的冰霜,冰霜表面泛着幽蓝的冷光。
当有风吹过,这些生物如沙般簌簌崩塌,化作齑粉消散在阴森的风中。
还有那黄泉热汤,好似无数怨灵在嘶吼,腐蚀阳间一切事物,就像是时光流逝冲刷,带来岁月轮回的腐朽,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你疯了,真的疯了!”
白衣女鬼花容面若冰霜,尖锐的怒喝骤然响起,划破夜空。
对面一贯放荡不堪的月貌,竟真的被崇恩侯世子刘宇昊蛊惑,在消磨她身上这件阴阳冥虚衣的同时,每一招都奔着磨灭她的神魂本源去。
“要是鬼母知道,你会被沉入死水锅中折磨百年不止!”
花容不愿恋战,她必须与其她姐妹汇合,并告知鬼母月貌的背叛。
月貌不以为意,洁白如玉的身体,在银月弯刃光辉映照下,衬托得像是昆山白玉打造的神女像。
“她自己就是靠男人上位的,偏偏还要标榜自强自立,说什么男女生来不平等,死后却一般无二,要建立亡国,引渡世间鬼物,而后以女为尊。”
“如此可笑的说法,你竟然真的信?”
“蠢货!”
月貌身前,凝聚巨大的残月弯刀,好似一轮真正的明月悬挂山头。
锋芒气息致使虚空颤抖。
两鬼脚下不远处的山石纷纷剥落表皮,留下一条条密密麻麻的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