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
晨光初透,东天泛起鱼肚白时,青砖黛瓦的秦府庭院已荡开木鱼声。
七戒盘坐在汉白玉阶前,赭色僧衣被晨露浸得深了三分颜色。
他闭目诵经的模样似青竹覆雪,手中犍稚起落间,木鱼钝响次第绽开,余波在回廊间荡起细密的涟漪。
藏兵阁飞檐刺破晨雾,秦无幽凭栏而立,看着七戒这庄严肃穆的样子,任谁也联想不到这和尚还有偷烧鸡的一面。
“大师每日都做早课吗?”待到七戒收起木鱼,秦无幽才一跃而下,缓缓开口。
“阿弥陀佛,这个得看心情。”七戒大师笑着道:“秦施主不也日日练剑吗?”
秦无幽眉目一挑:“我在藏兵阁中,你怎知我日日练剑?”
“秦施主布下的五阶阵法的确通玄,即便是小僧的天眼通也看不清藏兵阁中的玄机,但秦施主剑道绝伦,我还是能看到个大概。”七戒大师面不改色。
这就像是一片绿林,林子虽大树木虽多,但有无猛兽,还是能够瞧见些端倪。
“早就听闻佛门六神通之玄妙……可惜这是佛门不传之秘。”
秦无幽眼睛一转:“诶,七戒兄,你我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你才在我秦府躺吃躺喝了两月,千万不要说什么报答的话语,尤其是不要违背佛门戒律将六神通传授给我!”
七戒目瞪口呆,下巴掉到了地上。
“秦施主……”
“七戒兄,你还称呼我什么施主,我们亲兄弟之间怎么如此生分?”
秦无幽义正言辞,拉着七戒一路狂奔到祖祠,对着牌位一通乱磕:“我秦无幽,他七戒,今日结为兄弟。从此往后,七戒便是我秦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誓与秦家共存亡!”
可怜的七戒还未回过神来便已经被强行结拜,整个人都惊呆了。
“我嘞个阿弥陀佛豆啊。”七戒大师惊呆了,手中的那串佛珠咔哒一声掉到地上。
七戒咬着牙,沉默很久才开口:“秦施……秦兄,你大可不必如此,此番远行前,师傅他叮嘱过我,如遇有缘人可以将六神通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