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他能给凉州留下的,只有一面董字军旗。
所以,董字军旗,能给羌人带去多大的震慑力,就看董字军旗,沾染了多少羌人血。
沾的血越多,这董字军旗的震慑力,便越持久!
而既然是董字军旗,那他董卓,便没有道理,不身先士卒!
十九箭,一十八刀!
便是董卓穷兵黩武的后果,与代价。
董字军旗上,除了羌人的血,其实,也有董卓的。
知道为什么董卓,短短两年之内,便能从数百斤的大胖子,变成一个两百斤不到的精壮汉子么?
那是流血,流出来的……
……
"文和可知,伤口何时最痛?"
"破晓前。"
贾诩将青铜盒中药粉,仔细的均匀洒在那腐肉上,语气中,难得的带上了一丝温度。
"寒气,入骨时。"
“但……嘶……也是……直娘贼……见效最快的……你这药……真他娘的……够劲道……”
药粉灼烧伤口的滋滋声中,董卓痛的龇牙咧嘴。
此时的董卓,狼狈、粗鲁、可怖……
可正是这样鲜活到,原形毕露的董卓,才能让一颗心,早已被昏暗的世道,伤害到宛若万年寒冰的贾诩,心甘情愿的,供其驱策。
能得如此主公,夫复何求!
……
上完药的董卓,无奈的,望向正在渡河的三千精骑。
没办法,十几场硬仗打下来,西凉铁骑的消耗,亦是不小。
三千精锐,已是他能抽调出来的极限。
此刻,这些西凉儿郎的马蹄声如雷,他们要在五更前绕至城东,待卯时初刻后,大张旗鼓的进城。
贾诩合上药匣,轻舒了一口气:"守门的校尉,收了二十金。"
"你说那些公卿,此刻是否正趴在城垛上,数咱家的军旗?"
董卓话音未落,城西五十里,突然亮起火光。
那正是贾诩于两个时辰前,派出去的疑兵,此刻正举着火把,在邙山北麓游走。
远远望去,恰似万马千军,蜿蜒而下。
贾诩轻笑:"太傅袁隗的探马,于半刻前,刚回了城。"
四更天的梆子声,惊起了夜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