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怎的一个大男人,像个后宅妇人一样,唠唠叨叨,没完没了。
有什么事快说,说完回去陪你媳妇去,别杵在我这里碍眼了。”
沈氏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皱着眉头一副不大想见他的模样。
谢子恒被她说得一滞,咬着牙槽好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娘这事怎么了,以前那个清冷高贵又带着几分疏离的沈氏明珠去哪里了?
曾经她对谢子恒算不上多热情,但好歹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不耐烦啊。
“娘,这是和离书,我早上才从谢敬那里拿来的,已经盖好官印了,从此,你就只是沈氏明珠,再不是谢沈氏了。”
谢子恒顶着沈氏一脸的不耐烦将那封和离书递了出去。
这时候,沈氏脸上的不耐烦之色才又敛了起来。
她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郑重的将那和离书拿过去细细看了一遍。
那和离书,分明就是她自己写的,这一刻再看,却又字字句句都显得那样陌生又新鲜。
直到看到谢敬那龙飞凤舞的签名上,还盖着他的私印,她眼中蓄满的泪水才夺眶而出。
满脸的泪痕,却是嘴角带上欢喜的微笑。
“我终于……解脱了,终于与他彻底了断了。”
她破涕为笑,从今以后,天高海阔,她再不会因为拘泥于身份而压抑。
她用二十年的青春,二十年的孤独,守得云开见月明,为自己的往后争得了自在。
她不爱谢敬这个人,却因为老一辈人的情谊不得不履行这场无法结成两姓之好的婚约。
这场婚姻,让谢敬和许婉娘之间无法得到圆满,难道就没有将她困了半生?
他们都是这场婚姻中的受害者,谢敬能放她自由,她承他的情。
就让往事如烟散,她不恨他了,也不怨他曾经踩着着自己往上爬却又在目的达到之时将她弃如敝履。
恨一个人多容易啊,可恨一个人就要将他放在心上恨。她的心里,从今以后都不该再有谢敬这个人,爱恨都不该有。
“娘……”
谢子恒看着她这副模样,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他和沈氏从小到大关系不是很亲密,母子之间若非是有乔云儿,只怕现在关系也是冷淡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