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成亲这些年,陈绍春和陈家父母的举止作风,加上这些年来没有父母的一味偏袒,也让她多少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理所当然的事。
虽然她依然自私,可也渐渐的明白的别人的东西,不是她认为是她的,就一定会是她的。
在陈绍春起初与乔家二房谈生意屡次碰壁之后,她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她有一个饼,自己的孩子和乔天赐都饿着肚子,王氏会理所当然的认为乔天赐重要,要先给乔天赐,但是在她心里却是自己的孩子重要,所以她必须要先给自己的孩子。
这个饼是她自己的,要给谁,应该是她自己说了算,而不是王氏说了算,否则的话,这个饼就不算是她的。
这么多年了,王氏始终还是那样子,她觉得别人给她帮她都是理所当然的,她最重要,别人都必须先紧着她才正常。
王氏如此,曾经的自己,乔家成和乔耀宗也都是如此,也不知道这理所当然的自私都是来自哪里。
“娘,你忘记了你自己是怎么说的吗?你说的只要人家出一个主意,不求他们什么东西。
现在人家给你出主意了,达不到你想要的结果,你又觉得人家不安好心,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当初怎么不直说?
直接开口去要,要人家出面帮你解决,要人家给你房子给你钱,最好还派几个人来给你伺候着,这样你就满意了是不是?
要是这样,你怎么不去开口?你也知道这样去开口没有人会搭理你是吧?
你别人忘了,当初分家的时候,我们可是连条活路都没有打算给人家留的,如今人家发达了,没有想着这么报复我们,已经是仁厚了。
人家又不欠咱们的,凭什么人家就要无条件的帮助我们?
这些年来,是我们欠了人家的啊。”
乔绣儿说着,甚至都有些想不通当初的自己是怎么想的。
当初卖二房三房的田产,教唆着乔家望一再去哄老太太,这些主意也都是她出的啊。
她心下后悔,不知道当初的自己怎么就没有想过报应这回事。
王氏怔怔的听着乔绣儿的话,一时间咂吧着嘴巴,竟是什么也反驳不出来。
这一刻,她扪心自问,抛开自己所有的外强中干,她竟是半点也反驳不了乔绣儿的话。
“绣儿啊,我是你娘啊,这个时候了,你在这里跟我说道理说公平,那我向谁去说道理去啊?
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姑娘啊,你怎么不向着我呢?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啊,怎么嫁了个人,就变了一个样了?
我这么多年没有种过地,你要我回去种地,还不如让我去死了的好,你看看我这手,是能种地的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