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巧笑起来,想到方才许安安的出现她便是觉得有趣得很。
若是她成事了,不比她耍嘴皮子气人来得痛快?
当夜,谢敬满心怒火的从明觉苑出来,想到谢子恒的忤逆,心气儿不顺的他本想着去许氏的房里寻些安慰。
转念一想,今日伯爵府里丢了这么大一个脸,还不是这蠢妇作出来。
思及此,进主院的脚步却是顿了下来。
这时候,却是听路过的丫头窃窃私语,话里话外却都是许氏苛待下人,克扣明觉苑用度这样的话。
这十几年来,府里哪有人说过许氏的不好,谢敬听了,当即便又恼怒起来,想要严惩这些私底下嚼主子舌根丫头。
他冷着脸跟上了几步,却又想起谢子恒说他曾经在这个府中,连个看门的下人都能给他脸色看。
这些事他虽然默许过,却是从来没有受意过。
他没有受意过,自然就是旁人受意的了,那这个人会是谁呢?只可能是许氏了。
瞬间的清明,他回过神来,谢子恒是谢家的嫡长子,只要有他在的一天,谢子慎就永远会被他压一筹。
所以,她容不下谢子恒,也不是不可能。
而今谢子恒走了,可沈氏却是一直都在府中,尽管她已经偏居一隅,可她始终是名正言顺的伯爵夫人。
有沈氏在的一天,她同样只能是个妾,所以,她又岂会看得惯沈氏?
不敢朝她下手,但是恶心一下她又有什么不可以?
想到此,谢敬脚步顿时就停了下来,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几个嚼舌根的丫头走远,却始终没有追上去的勇气。
一直以来,他始终觉得亏待了他的婉娘,而她为了留在他身边却是不计名分,这份情谊一直让他觉得亏欠她,所以他给她多少他都觉得不够。
可如今再看,他自以为的善良的人,却不见得真的就有多善良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至少她是容不下他的正妻和嫡长子的。
这些年来,或许不是她不计较名分,而是她就算计较,也得不到她想要的罢了。
除了名分,他能给的都已经全部给她了。
可是,她还是要克扣明觉苑的用度,这一点就让他觉得接受不了。
他自己可以苛待他们,但是他容忍不了心底善良的她如此作恶。
他想,若非是那些年许氏有意无意的对谢子恒的种种苛待,说不定谢子恒和他如今就不是现在水火不容的地步。
这一切,都怪许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