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年轻时代

2018年年初的那个新年,是商叶初人生中来得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新年。

《天半》的拍摄进度比原定计划慢了许多,虽然徐瀚文没有明说,但身为主要角色,商叶初、时山和齐鸣等人心里都隐隐有数。

腊月二十八,剧组给工作人员们放了假,大家伙走的走,散的散。商叶初光棍一条,没有家室,也没有回去过年全家团圆的需求,主动请缨留在了剧组。

商叶初没走,于是时山也就没走。郑博瀚的妻子是大学老师,过年还要给学生指导论文,忙得飞起,根本不在乎郑博瀚在哪过年,只要别来烦她就行。至于徐瀚文,已经和剧组长在一起了。

剧组的四大巨头没走,底下也有不少工作人员留了下来。因此,新年这几天的剧组虽然七零八落,好歹没散架。

除夕那天,徐瀚文泡在剪辑室中十个小时,屋中时不时传来他大发雷霆的声音。

郑博瀚和自己的儿子吵了一架,整张老脸阴沉到极点,像一朵行走的蓄雨云。

时山刚刚从医院回到剧组,身体还没好全。助理老张殷勤地照顾着他,时山一边喝水,一边询问商叶初去了哪里。

而被时山询问的商叶初本人,则杵在剪辑室里,和徐瀚文、摄影师、剪辑师等人一起看了几个小时的DailieS(每日工作样片)。反复观看自己的状态和表现。还要持续忍受徐瀚文不定期爆发的怒火。

商叶初的表现是全剧核心,不能出现丝毫差错。精神和肉体受着双重高压。现在除了强制休眠外,基本无法正常入睡。

忙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摄影师和剪辑师各自领了一脸口水回去了。

商叶初没走,她看片子看得两眼昏花,脑子都木了,整个人反应都有些迟钝。本想站在窗边极目远眺,歇歇过劳的大脑,一抬头才想起剪辑室没有窗子,只能僵硬地干戳着。

徐瀚文的老胳膊老腿也到了崩溃的边缘,站起来不断活动自己的后颈。一把老骨头咯吱咯吱响了起来。

商叶初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外头传来几声噼噼啪啪的响动。剪辑室隔音良好,响动听起来闷闷的。

商叶初累得发麻的大脑转了转,奇怪道:“导演,今天有枪战戏?”

“没啊。”徐瀚文也很诧异,“爆破师都回家过年了。”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徐瀚文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手腕一看,呼出一口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