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你们早点儿回去吧,我自己走一会儿,累了就打车。”
“你去哪?”
我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着突然飘落的雪花在心里默念了声赎罪。
这算是济南下的第二场雪,等这场雪化了,就快要跨年了。
也不知道今年院子的房顶上空会不会再升起绚烂的烟花,如果升起,会是几道呢?
也不知道苏朝露除夕夜会不会回河南,如果回去了,会不会拜年呢?
也不知道那片麦子地里的矮矮的山头有没有被她推平,要是没有,她会给自己上坟吗?
……
从天空飘落的雪花逐渐掩埋我无聊的想法,紧接着脑海里便出现了苏朝露在窗帘后面的舞姿。
伴随着脑海里出现那辆追了我大半年的黑色车子,许诺之前和我说的有关于陈墨的事也再一次回荡在了耳边。
我从来不信苏朝露会为了钱这么做,可苏朝露那充满怨恨的眼神却不停地刺激着我的神经。
双手连带着身体不停的在颤抖,我想去找周粥要一片药,可我又怕那辆黑子追过来连累到她。
我也想去医院重新拿一些,可我也怕那辆车子找不到我……
我好像又病了,病到一个人在雪夜里沿着小清河奔跑,病到害怕所有人,害怕他们见到我梦醒的一面……
沈哥叼着烟开着车缓慢地跟在我身后,不停地叹着气。
王主任坐在他旁边,眼里那仅存的一丝埋怨也终于变成了对一个朋友的心疼。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当眼前出现那座桥时已经没了力气。
那辆黑色的车子似乎早就知道我会来,当我踏上那座桥时路灯在闪了两下后熄灭了,紧接着便是一声又一声的闷哼。
我没有反抗,也没了力气,瘫倒在地上眼前只有在黑夜中随风飘动的雪花。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或许很快,因为我视线里最小的那片雪花还没落下。
其中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喘着粗气蹲在我身旁,沉声问道:“喝多了?”
“没有。”
“怎么不反抗?”
“老了,没力气了……”
男人愣了一下,看着我眼泪闪烁的光芒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你为什么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