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里的银行卡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看着捂着脑袋的沈一说道:“里面的钱拿着吧,密码是六个一,记得拿出一部分给简单。”
“哥……”
我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狭小的房间,可是刚捡起地上散乱的礼品,那张有弯折的银行就被扔到了我面前。
我回头看着沈一的弟弟苦笑了一下,他没有开口,而是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随着房门关闭,楼道也陷入了黑暗,耳边不光是沈一不解的声音,还有他们隔壁的打砸声。
“简单!谁让你抽烟的!”
“为什么跟着社会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一起鬼混?你爹说了,那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浑身是伤,你说你瞎混什么……说话啊……你和你爹一个德行,遇事就不说话!哑巴了?”
“我看你就是学美术学傻了!钱花出去了,学校也没考上,你就是个废物,就不该带你来青岛,以后回家种地玩你那破木头吧,最好早点儿整个棺材死家里算了!省的我跟你爹没日没夜的操心!”
……
“爸,”
我从没想到本该欢快的重逢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那随着胡同的热闹刚刚缓和的心也再次陷入了迷茫,耳边的话语也像一一根根针不断刺痛着我的神经。
这种痛苦比身上任何一道伤疤都要强烈,但是生活还要继续,我的梦也要继续。
于是我坐在地上,看着黑暗里的三道带着心疼目光,缓缓说道:“对不起,让你们看笑话了,咱们走吧……”
姜江默默接过来我手里的礼品,温晚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而周周粥则是往我嘴里塞了一片苦涩的药。
我的声音没有回应,他们沉默着和我一起离开了这栋压抑的宿舍楼。
刚走到厂门口,我就接到了沈一妈妈的电话。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带着笑容喊道:“阿姨……”
“常青,我快下班了,沈一爸爸已经回去了吧,你们收拾一下,咱们去外面吃。”
“不用啦,阿姨我先走了,一会儿我给你转点钱……”
顿了顿,想到许诺书里的内容,我又沙哑着声音说道:“阿姨,沈一会平安的,你也会,我就先走了。”
说完后我就挂断了电话,感受着药物带来的麻木走进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