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我的药虽然断断续续,但一直没停过。
在外面的病人再一次的催促下,周粥终于放下了我填的表格。
她起身关上了门把我们藏在了小小的病房里,说着医生对病人该说的话,可我一句都没听进去,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她的声音有些像苏朝露。
如果周粥不是周粥,如果一切真的能够重来,我还会像现在一样满身是伤吗……
也许现在的周粥真的不是周粥,只是为了我脱下了风衣穿上了另一件服装。
可无论是哪件衣服,周粥只是周粥,一切也真的不会重来,我心里的伤也不会痊愈。
但人总会善于忘记,苏朝露的身影在周粥喊出那句小白毛后终于在我心里崩碎开来。
或许是周粥成为了心理医生,也或许是她和苏朝露一样真的有读心术,她在喊完那声小白毛见我眼里依旧是恍惚后,竟然伸手撕掉了我刚填完的表格。
表格被她揉成了纸团,上面满是褶皱,小小的病房里藏着我和周粥,纸团的缝隙里夹杂着的凌乱的回忆。
纸团被扔进了垃圾桶,消失的不只是纸团,还有我期待了不知道多少个夜晚的那声桶哥。
虽然没留下档案,但周粥还是领着我去做了检查,开了几瓶药,但是药瓶被周粥藏了起来。
她看着我依旧有些恍惚的眼睛,犹豫了片刻拿出一瓶药拆开后递给了我一片。
“就一片哦,等什么时候难受了再找我要。”
我点了下头,下意识的咀嚼了一下,可是这药有些苦涩,苦到我红了眼睛。
周粥叹了口气,踮起脚尖摸了摸我的头顶。
“小白毛,你乖乖等我哦,这药吃了可能会犯困,我还剩两个病人就结束了。”
我点了下头,犹豫了片刻沙哑着声音说道:“你在这感觉好吗?”
“好啊。”
周粥歪头笑了下,看着我身上的短袖接着说道:“但我想离职了,当医生有点儿累。”
“累的话就辞职,以后想做什么?”
“想听你弹琴,想听你唱歌,想和你一起登台演出。”
我愣了下神,闭上眼感受着心里的麻木沉声问道:“真的?”
“真的。”
“好……”
“但是你要先把医药费还给我,给你开了好几个疗程的,一共是一千一百三十四。”
听到这个数字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可周粥已经转身离开了。
我摸了摸眼角的滚烫,心底也再次出现了心疼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