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被点名,脸色微变,显得有些尴尬,低声道:“琮儿,皇陵之事确实是大事,工部的匠人……怕是真不好调。”
贾琮听罢,目光微沉,却未急着发作,转头看向李泽,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冷意,低声道。
“李郎中,工部如此忙碌,我也不便多扰。不过陛下钦点的差事,总得有个说法。你再去确认一遍,若真是抽不出匠人,也好让我有个交代,如何?”
李泽闻言,干笑两声,摆手道。
“贾伯爷,您这是何必呢?皇陵的匠人都是精挑细选的,一个都不能少,工部这边确实无能为力。您这差事若不急,不如等皇陵修完再说?下官绝不敢敷衍,只是实情如此啊。”
贾琮见他依旧推三阻四,目光一冷,忽地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李郎中好大的胆子!陛下钦点的差事,你一句‘皇陵要紧’就想推脱?还让我再等?我好言问你,你却拿这话搪塞,莫不是觉得我这伯爵是摆设,连工部一个郎中都能随意敷衍?”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李泽,“贾员外是我二叔不假,可他管的是文书簿册,匠人之事轮得到他插嘴?你拿他压我,是何居心?”
李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住,额头冷汗直流,连忙摆手道:“贾伯爷息怒,下官绝无此意!只是皇陵之事确实紧急,下官也是奉命行事,实在没办法啊!”
他擦了擦汗,声音发颤,“这样吧,明日我再和尚书大人禀报,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您看如何?”
贾琮冷笑一声,目光冰冷,低声道:“明日再报?李郎中倒是会打太极。可惜我没工夫跟你耗。陛下那边,我自会如实禀明,至于匠人之事,工部既然如此‘忙碌’,我也不勉强。”
说罢,他转身便走,头也不回,留下一句冷哼,“好自为之吧。”
李泽愣在原地,脸色苍白,连声道:“贾伯爷留步,下官知错了!”
可贾琮已大步出了衙门,贾政跟在后面,尴尬地低声道:“琮儿,这……是不是闹得太僵了?”
贾琮翻身上马,淡淡道:“二叔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心中暗忖:“火器工坊事关重大,我本就不想用工部的人,赵瑁既是首辅一派,若让他插手匠人安排,反倒是个隐患。陛下让我联系各部,我不好独断,如今他们自己推脱,倒给了我借口。”
夕阳西沉,天边染上一片金红,马蹄声在街巷间回响。
贾琮走后,李泽站在前堂,脸色阴晴不定,额上的冷汗还未干透。
他咬了咬牙,低声道:“这贾琮好大的脾气,我得赶紧跟尚书大人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