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氏点点头,“岫烟,你模样清秀,又懂礼数,伯爷既对你和气,定是瞧得上你。日后多寻些机会,别让那些女子抢了先!”
“爹,娘,我尽力便是。只是伯爷性子沉稳,怕不是轻易能亲近的。”刑岫烟低声回应。
“尽力什么?你得用心!这可是咱们一家翻身的机会!”
刑忠摆了摆手,压低声音。
“对了,岫烟,这下层舱里潮气重,木板硬邦邦的,睡得我腰酸背痛。你既与伯爷说上话了,不如找个机会,求他把咱们弄上去,上头舱室宽敞又暖和,总比在这儿强!”
“正是!”
刑氏拍了拍窄凳,“这舱里一股霉味,连灯都昏暗,哪是人住的地方?你若得了伯爷青眼,求他挪个地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爹,娘,伯爷虽和气,却未必肯轻易应承。我初来乍到,怎好开口求这些?”刑岫烟低声说,脸色微变。
“哎呀,你这丫头怎的这么迂?”
刑忠瞪了她一眼。
“你不说,他怎知道咱们受苦?明日你再寻个由头上去,探探口风,总不能让咱们一家老小在这下舱窝着!”
刑氏拍了拍她的手背:“是啊,岫烟,你可得机灵些,别辜负了爹娘的心意!”
刑岫烟低头不语,心中百味杂陈。
她早就明白,自己与贾琮身份悬殊。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绥远伯,一个不过是民女,哪里有半分可能?
只是父母被大太太描绘的荣华富贵遮住了眼,满心以为攀上这门亲事便能一步登天。
她轻声道:“我晓得了,爹,娘,且容我想想。”
舱外江水拍岸,夜色渐深,油灯摇曳间,刑忠夫妇对视一眼,似认定这门亲事大有可为。
次日清晨,江风微凉,船身轻晃。
刑忠夫妇早早催促女儿起身。
刑氏递过一碗温水:“岫烟,今日可别再拖了,找个由头上去跟伯爷说说挪舱的事,总不能一直窝在这儿受罪。”
“对,机灵点!”刑忠拍手道。
刑岫烟无奈应下,换了件干净素衣,缓步上了舱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