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应嘉思忖片刻,对管家说道:“你先请他们去外厅稍作等候,我稍后就到。”
管家领命,又恭敬地退下。
“母亲,这盐商此时求见,恐怕是为了贾琮查盐务一事。”
甄应嘉看向甄老太太,面露难色。
“他们定是想让咱们甄家出面周旋,可这事儿太过棘手,一旦掺和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甄老太太脸色沉了下来,冷哼一声:“这些盐商,平日里就知道钻营,如今惹出麻烦,就想拉咱们下水。咱们甄家可不能蹚这浑水。”
一直静静听着的甄家二太太,心中愈发慌乱,手指不自觉地揪紧衣角,强装镇定,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
“老太太、大老爷,依我看,不妨先听听他们怎么说,再做定夺。毕竟咱们在金陵多年,与这些盐商也有些往来,若是贸然拒绝,也不大合适。”
甄老太太斜睨了她一眼,语气略带不满:“老二家的,你这话说得糊涂。这盐务之事,是陛下钦点贾琮查办,咱们插手其中,岂不是与陛下作对?”
甄家二太太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只能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慌张。
甄应嘉叹了口气,说道:“母亲说得对,咱们得明哲保身。我去会会这些盐商,就说甄家不会插手此事,让他们另想办法。”
说罢,他整了整衣衫,大步向外厅走去。
待甄应嘉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甄老太太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不悦,手中佛珠又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挲声。
甄家二太太低垂着头,不敢直视甄老太太的目光,双手不自觉地在衣角揉搓,紧张得指尖泛白。
过了好一会儿,甄老太太缓缓睁开眼,目光如鹰隼般落在甄家二太太身上,声音不冷不热。
“老二家的,你今儿个的话,可不像平日里的你。我瞧着,你莫不是和那些盐商有什么牵扯?”
甄家二太太心里“咯噔”一声,吓得差点瘫倒在地,连忙摆手否认,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老太太,您可别误会,儿媳哪敢啊!只是想着咱们在金陵这么多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轻易得罪人罢了。”
说着,她挤出几滴眼泪,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