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花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众人都屏气敛息,静静地等待着贾琮的到来。
贾母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着眼睛,神色尽显疲惫。王夫人则坐在一旁,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贾琮妥协服软的场景。
探春和迎春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担忧,两人又回头看向黛玉,只见她正安静地喝着茶,神色淡然,似乎全然没有被刚才激烈的交谈影响。
探春忍不住轻轻碰了碰黛玉的衣袖,轻声问道:“林姐姐,此事关乎老太太和琮哥哥,这般棘手,你怎的如此淡定?”
黛玉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摇了摇头,却没说什么,心中却暗自思忖:“琮哥哥都下定决心决裂了,老太太和凤丫头还想着用孝道压琮哥哥,怕是异想天开了。”
不多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贾琮身着便服,神色平静地走进花厅。
他没有像往常那般行大礼,只是向贾母微微拱手,然后目光扫过厅中的众人,心中已然猜到了大概。
“琮儿,你可算来了。”
贾母睁开眼睛,看着贾琮,语气中带着几分威严,又有几分无奈,“你如今可真是出息了,连我的话都可以不听了。”
贾琮不卑不亢,沉声说道:“老太太这话言重了,琮儿一直敬重您,绝无违抗之意。”
“哼,还说没有!”王熙凤抢话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满,
“你判我哥哥那案子,也太狠了些。他不过是一时糊涂,犯了些错,你竟要打他一百板子,还要流放三千里,这不是要他的命吗?你就不能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从轻发落?”
贾琮微微皱眉,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二嫂子,王仁犯下的罪行,桩桩件件,铁证如山。强占民田、私设赌场、威逼百姓,哪一条不是国法难容?我身为朝廷命官,又怎能因私情而枉法?”
“国法国法,你眼里就只有国法!”王夫人冷冷地插话道,“那贾府的颜面,你就全然不顾了?”
贾琮目光灼灼地望向王夫人,厉声喝道:“二太太,难道贾府颜面要靠包庇一个犯人来体现吗!”
王夫人被贾琮这一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她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地指着贾琮,气急败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