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潇男看着展厅中熙攘的人群,看着儿子从容自信地与人交谈,看着那些凝聚了叶凌心血与才华的画作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心中感慨万千。他对身旁眼眶湿润的秦京茹轻声说:“看,我们的儿子,找到了他的天地,也照亮了很多人的眼睛。”

秦京茹用力点头,骄傲与幸福满溢心间。

画展的成功,不仅确立了叶凌在国内当代艺术界的顶尖地位,带来了可观的商业价值(作品被国内外重要美术馆、基金会及私人藏家争相收藏),更重要的是,它以一种高雅而深刻的方式,极大地提升了叶氏家族的文化形象与社会影响力。

叶凌的艺术,成为了叶家庞大帝国中,最柔软、也最富有人文光辉的一极。它与叶秋叶修的科技理性、秦羽的影视大众文化、叶红染的尖端生命探索相互呼应,共同构成了一个现代家族丰富而立体的精神肖像。

而对叶凌自己而言,全国巡展的结束,并非一个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站在望北岛的海边,面对无垠的大海与星空,他心中已有了新的创作计划。

艺术之路漫漫,他将继续带着他的真诚、他的思考、他的笔墨,去探索更深邃的心灵风景,去描绘更辽阔的精神山河。叶凌之名,已不仅是一个家族符号,更成为这个时代中国艺术天空上一颗令人无法忽视的、独特而明亮的星辰。他的画卷,才刚刚展开最精彩的篇章。

1993年。

晨光初透时,海风带着太平洋特有的咸腥气息,穿过半开的落地窗,拂动了白色纱帘。

叶潇男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何雨水安静的睡颜。

五十岁的她,因着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滋养,肌肤仍如三十许人般紧致光滑,只有眼角刻意保留的几道细纹,提醒着岁月的真实流逝。此刻她睡得正熟,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胸口,呼吸绵长均匀。

叶潇男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窗外天色渐亮,海平面上泛起鱼肚白,远方的云层染上淡淡的金边。

这是他在北望岛醒来的第3652个早晨。

他清楚记得,因为今天恰好是他们买下这座岛的十周年纪念日。

小心翼翼地挪开何雨水的手,叶潇男翻身下床。赤脚踏在冰凉的原木地板上,他走到窗前,望着逐渐苏醒的海岛。

别墅建在北望岛地势最高的北崖,俯瞰下去,整座岛屿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东面的白色沙滩像一弯新月,西面的密林郁郁葱葱,南面是他们开辟的生态农场,而北面——正是他此刻面对的方向——崖下礁石嶙峋,海浪拍打间溅起雪白的飞沫。

“又起这么早。”柔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潇男回头,见何雨水已经醒了,正支着身子看他。晨光为她镀上柔和的金边,刻意染了几缕银丝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习惯了。”他走回床边,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你再睡会儿。”

“不了,今天特殊。”何雨水坐起身,丝绸睡袍滑落肩头,“十周年呢,得好好准备。”

叶潇男笑了笑,走向浴室。镜中的男人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身形挺拔,肌肉线条流畅——这都得益于他深厚的内力修为。

若不是刻意用内力催生了几缕白发,又在眼角眉梢留了些许岁月的痕迹,他看起来会更年轻。六十岁?说出去没人会信。

冲完澡出来时,何雨水已经不在卧室了。叶潇男换上简单的亚麻衬衫和长裤,赤脚走出房间。

别墅很大,三层楼,十多个房间,但设计得巧妙,并不显得空旷。走廊墙上挂着这些年来妻子们的画作和摄影作品——娄晓娥的水彩、秦淮茹的书法、秦京茹的植物标本、何雨水的素描、索菲亚的油画,还有王冰冰那些记录岛屿四季变化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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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二楼转角时,他听见厨房传来动静。

“鸡蛋要单面煎,晓娥姐,潇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