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航骑着摩托车,快速远去,胡朝阳一头雾水的转身,向着跑过来的胡白马等人走去。
胡天安皱着眉,眺望渐渐远去的身影,对着走过来的胡朝阳,问道:“老四,啥情况?你没跟周航说,来咱们家聊聊赔偿的事情嘛?”
“我都来不及说,他就骑着摩托车走了!”胡朝阳一脸郁闷的说道。
“废物!”
胡天安暗骂一声,道:“你就不会喊他?”
“我喊了啊,那货就跟耳背似的,根本没听到!”
“那你喊大声点啊!”
胡朝阳脸一黑,自己刚刚喊了多大声,你们又不是没听到。
胡天安见胡朝阳怂拉个脑袋,也不吭声,当真是恨不打一处来,扬起拳头,就要让他明白明白,什么叫大哥的威严。
一旁胡白马连忙拉住胡天安的胳膊,道:“别一天天的动不动就打老四,他好歹是你亲弟弟。”
胡天安狠狠地瞪了一眼胡朝阳,要不是这个混小子,自己怎么可能丢掉当警察的金饭碗。
与此同时,周航骑着摩托车,哼着小曲儿,向着市里边驶去。
胡朝阳的喊叫,他当然听到了。
可,听到了,就要搭理他嘛?
说句实话,胡白马不肯让电杆柱装在他家地里,这不算什么,稍稍改下路线,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当初,周航便是这么打算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徐墨亲自开口,要让电路避开上胡村。
周航也算是看出来了,徐墨这是要恶心胡白马一家子,让这一家子成为上胡村的众矢之的。
徐墨现在是兰县大名人,市委领导都非常关注的大老板。
在这种前提下,周航怎么可能搭理胡白马这一家子。
兰县人民医院三楼住院部。
徐墨躺在病床上,非常无聊是打着哈欠,放在床头柜上的收音机里边播放着各种无聊的新闻讲解。
“哥!”
就在这时候,徐钢探头探脑的走进病房,手里边还提着水果篮。
徐墨翻了一个白眼,扬了扬下巴,道:“钢子,你现在是很有钱是吧?我这里还有成堆的水果,你还花钱去买?”
“嘿嘿!”徐钢抬手摸着后脑勺,干笑道:“哥,这不是礼仪嘛!”
“吆,现在连礼仪都懂了?”徐墨笑了笑,道:“瞧着你这模样,肯定是有事情,说吧!”
“不愧是我哥,我撅个屁股,你就知道我要拉什么屎!”
这话,徐墨还真没办法接,道:“有事说事!”
“哥,我想开个台球室!”徐钢小心翼翼的开口。
“那就开啊,开台球室又花不了多少钱!”
“哥,我是想自己开个台球室!”徐钢脸上露出尴尬,继续道:“哥,你能不能借我一千块钱?”
听到徐钢是来跟自己借钱,徐墨反而有些开心,道:“我借你两千块钱。”
“不不不,哥,一千块就足够了!”
“忘记我之前跟你说的了?咱们要嘛不做,要做就做兰县最大最好的。既然你有创业的心思,我这当哥的肯定要支持你。不管最后能不能赚钱,你有这个想法,并且敢提出来,我就很欣慰了!”徐墨笑道。
“哥!”徐钢目露感动。
“既然你要开台球室,那录像厅就交给奎子去管。对了,二铁子跟红星,过段时间也会来县里。到时候,你问问他们,想要做点什么。”
“嗯!”徐钢重重地点点头。
“两千块钱,你就从录像厅的盈利里边拿,要是不够,再来问我要!”
“哥,两千块钱肯定够了。”
瞧着徐钢感动的模样,徐墨总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之前徐墨跟他们说,要弄个夜总会,当时他曾询问过徐钢,他想做什么。
徐钢的回答是继续管理录像厅。
开台球室可没有录像厅赚钱。
当然,前者是徐钢自己当老板,后者是替徐墨打工。
不过,以徐墨对徐钢的了解,他不应该在自己受伤住院的情况下,突然来借钱,去开台球室。
这里边,有着什么猫腻?
虽然心中有疑惑,徐墨却没有开口询问,道:“行了,没有其他事情,你就先回去吧!”
“哥,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言罢,徐钢便转过身,大步向着病房外走去。
看着徐钢走出病房的背影,徐墨视线一转,看向躺在最里边病床上休息的刘国忠,道:“刘老哥!”
刘国忠正打着盹,被徐墨这么一喊,连忙挺起腰杆,打了个哈切,道:“怎么了?”
“刘老哥,你能不能帮我去查查,我那个同乡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徐墨皱着眉道。
“行。他叫什么名字?”
“叫徐钢,现在帮我管理着录像厅!”
“那我现在去帮你问问?”
“那就麻烦老哥了!”
刘忠国笑了笑,便大步向着病房外走去。
刘忠国自然不是自己亲自去打听消息,而是跑到医院值班室,借了电话,打给所里,让有空的民警,跑去打探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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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徐钢走出医院,徐爱国等人早就候在门口,见他出来,第一时间迎上前去。
“怎么样?问黑哥借到钱了嘛?”徐爱国急忙忙的问道。
徐钢点点头,目露复杂,道:“我问黑哥借一千,黑哥给了两千!”
“我就晓得黑哥肯定会借钱。”叶伟兵嘿笑一声,眼中却流窜着冷冽的光芒,道:“黑哥对咱们那么好,这份恩情,咱们这辈子怕是还不完了。我爹娘说过,人情还不完,那就拿命去还,这一次,我冲最前边,大不了下去陪胜子!”
“先去信用社取钱!”徐钢冷声道。
“好!”
“走走走,把钱取出来再说!”
很快一行人风风火火的向着信用社赶去。
六家录像厅,每日营业额,都会统一交给徐钢,然后由他存进信用社。
取了两千块钱,一行人聚在信用社门口。
徐钢将存折递给年纪最小的小涛,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涛子,这里边还有六千两百块钱,你要放好。记住,密码是。等明早,你把存折交给黑哥。”
小涛将双手背在后边,后退两步,拼命摇头,“钢哥,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去个屁,你才多大?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你来。”
徐钢上前两步,抓住小涛的胳膊,将存折塞进他手里,凝声道:“密码记清楚没?”
“记,记清楚!”小涛眼中含泪,盯着徐钢,“钢哥,就让我跟你们一起吧!”
叶奎子笑着走上前来,抬手揉了揉小涛的脑袋,道:“钢子都说了,你还小,这事情还轮不到你。再说了,要是我们都遭了劫,黑哥身边就没人帮衬了。”
“小涛,黑哥是做大事的人,所以,他手里边不能有人命债。以后,要是还有人打黑哥的主意,就轮到你去拼命了。还有,大头哥现在跟咱们不一样了,咱们不能把他拉下水。村长都说了,黑哥是咱们上叶村的真龙,咱们要做的,就是护着黑哥这条真龙,等他龙腾九天。”
叶忠党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涛听得迷迷糊糊,似懂非懂。
叶富国咧着嘴,轻轻地拍了一下小涛的脑袋,道:“你不用寻思那么多,你只要记得,谁要是跟黑哥过不去,就去拼命。”
“嗯!”小涛眼中含泪,重重地点点头。
“你回出租屋等我们!”徐钢推了一把小涛。
小涛忽然抽泣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抬起右手,用手背擦拭留下来的眼泪。
“哥,俺给你们留门,你们早点回来!”
“去吧!”
“小涛,我们要是遭了劫,记得让黑哥把俺们风光大葬,不能比胜子差啊!”叶富国笑道。
小涛哇哇大哭起来,转身向着远处跑去。
看着小涛远去的背影,徐钢深吸一口气,扫视在场七人,目露凶光,道:“哥几个,今晚上可别怂!”
“钢子,你是飘了嘛?你自己别怂就行。”叶奎子抱住徐钢胳膊,大笑着,道:“走,先把钱给花了!”
一行八人,有说有笑的向着远处走去。
半个多小时后,徐钢等人来到解放街后边的一条小巷子。
看着紧闭的小门,徐钢抬手狠狠地拍了拍。
“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