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宇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朝着东宫缓缓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思忖着即将与朱标见面的场景,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在他所熟知的正史记载里,朱标才是朱元璋与马皇后的嫡长子,是那个备受瞩目的太子,承载着大明未来的厚望。
可如今身处这个有些异样的明朝世界,自己竟成了朱元璋与马氏最先生育的儿子,还是个因太过废物而未被历史书提及的角色,这让朱宇越发觉得此次穿越后的局势复杂难测。
原主以往与朱标相处得着实糟糕,仗着自己年长些,又仗着是先出生的长子身份,时常骄纵任性,对朱标这个弟弟不仅没有半分爱护,还总是因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心生嫉妒,故意找碴儿,使得兄弟间的嫌隙越来越深。
朱标虽性情宽厚,多次容忍,可面对这样冥顽不灵的兄长,想必心中也是无奈又失望吧。
朱宇一边走,一边回想起自己在现代研究明史时对朱标的印象。
那可是个自幼便展现出非凡资质的人物,接受着最为正统严格的皇家教育,文能吟诗作对、通览经史典籍,武能骑马射箭、研习兵法谋略,而且为人极为宅心仁厚,心怀天下苍生,深得朱元璋的器重与喜爱,被立为太子简直是顺理成章之事。
对比之下,原主简直就是扶不起的阿斗,朱宇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改变原主在众人心中的糟糕形象,利用自己熟知的历史知识,闯出一片不一样的天地来。
不多时,朱宇便来到了东宫门外。
东宫的守卫见到是他,先是一愣,眼中明显闪过一丝诧异,毕竟以往这位大公子可没少在东宫闹事,惹得太子殿下也颇为头疼。
不过他们还是很快回过神来,恭敬地行了礼,通传之后,便引着朱宇进入了东宫大殿。
大殿内,朱标正端坐在主位上,身着一袭淡蓝色锦袍,袍上用银线绣着精致的云纹图案,头戴一顶白玉束发冠,越发衬得他面容温润如玉,气质儒雅不凡。
他的眼眸犹如一泓清泉,清澈深邃,透着温和却又让人难以捉摸的光芒,此刻正静静地看着走进来的朱宇,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兄长来了,快请坐。”
朱标率先开口,声音平和沉稳,听不出喜怒,只是那微微皱起的眉头,似乎在暗示着他对朱宇的到来也怀揣着些许复杂的心思。
朱宇赶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见过太子殿下,不知殿下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朱标微微摇头,似是对朱宇这般生疏的称呼不太满意,他轻轻摆了摆手说道:“兄长这是何苦,你我皆是一母同胞,私下里唤我二弟便是,又何须如此见外,这般生分倒显得咱们兄弟情谊淡薄了。”
朱宇心中一暖,没想到朱标如此在意这份兄弟情,当下也不再拘泥于那些繁文缛节,脸上露出一丝略显尴尬的笑容,说道:“二弟说得是,是愚兄糊涂了,还望二弟莫怪。”
朱标看着朱宇,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惋惜,也有一丝期待:“兄长,你我兄弟自幼一同长大,往昔那些磕磕绊绊,我从未放在心上。
可如今父皇对你已渐失耐心,你前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莽撞冲动,险些酿成大祸呀。你可知道,父皇当时震怒之下,若不是母后苦苦哀求,后果不堪设想。”
朱宇面露羞愧之色,低下头,语气诚恳地说道:“二弟,我心里清楚,此前我确实混账至极,辜负了父皇和母后的疼爱,也伤了咱们兄弟间的情谊。
但经过这次教训,我是真的幡然醒悟了,往后定当改过自新,不再肆意妄为,还望二弟能信我一回。”
朱标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兄长能有此觉悟,自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