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低着眼帘,双肩止不住的微颤,似在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情感波动。
许久,他才努力屏住眼泪,冷漠道:“当年我爹爹抛下年仅六岁的我,不顾身家性命助他登基称帝。”
“且在宫变失败后,依旧不离不弃,护着他一路杀到了逐龙海岸,最终一去不回。”
“如果说,我父亲做到这种地步,他对父亲的感情还有所掺假的话,那他也就不配做我的姑父,更不配为君!”
皇甫云的语气,并不平静。
那不是冷漠,而是近乎于憎恨!
憎恨那个为了兄弟情义而冒行悖逆之举的父亲,更憎恨他为了兄弟而置亲生儿子于不顾,从不回头的拔刀走向沧海。
“如果不是因为他,我又何必顶着罪人之后的姓名、孤苦无依的在这世上生活这二十多年?!!”
“这种荒唐至极的事,我不仅此刻不能理解,恐怕终此一生,永远也不能理解!!!”
皇甫云,满脸狰狞。
“皇甫……”
黎煊想去拍拍这位好朋友的肩膀,但抬起来的那只手最终是停滞在了半空。
他以为皇甫云这个小胖子从小锦衣玉食、生活无忧,却没想到他也是个苦命的娃娃。
“好在,我也不是完全没有人疼。”
转眼,皇甫云便强行抚平了心中暴涌的情绪。他的小脸蛋上衔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快步走向正在远处等候的凶屠和牛魔。
“叔父,让您久等了。”
牛魔快步走上前来,护着皇甫云一起向凶屠皇甫天翼见礼:“侄儿皇甫静澜,拜见叔父。”
“皇甫家的男人出征在外,没有这么多的礼数。”
皇甫天翼眼神一滞,想到了某位逝去的故人曾对他说过的话。
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