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晃晃悠悠,大半年过去。
这一天,乐山大佛脚下,一叶扁舟顺江而来,船头一道贵气昂然的少年身影傲立船头,目光不悲不喜,沉稳平静,好像什么都不能动摇心神;身后一个身材微胖的大和尚一脸佛光宝相。
待看到高耸天地之间的大佛,和尚合十一礼,口宣阿弥陀佛。
这两人正是独孤鸣和释武尊。
听到释武尊口宣佛号,独孤鸣只是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眼大佛,眼中只有欣赏而无敬意。
“听闻唐时僧人建此大佛,意要镇压江中恶龙,降伏岷江,不知这许多年下来,此地可曾太平么?”
“若是无用,那这大佛立在此地,又有何用?”
“可惜,天下高手还是太少,若是有十位像大伯那样的高手,不需征发民力物力,就能疏通此处河道,处理水下暗礁,从此再无舟毁人亡之祸。”
听到独孤鸣的问题,释武尊合十不语,心中却感叹这少年心思越发深不可测,若说半年前,这少年还稍显稚嫩,如今却俨然已经是一方霸主。
自半年前,独孤鸣请出剑圣入无双城,一切反抗都成了笑话。
释武尊依旧记得,当日那位老人走进城主府的一幕:所过之处,万众俯首,但有不从者,人头落地。
而老人手中,并没有剑,甚至脚步都没有停留,一路走进城主府的书房,外面已经血流成河,血腥气围绕着城主府三日不散。
当日看到老人身影出现的瞬间,假·独孤一方当即就跪了。
悄无声息,无双城一切就改头换面,少年半年多来,连消带打,纵横联合,兵不血刃的就压制了城中一众大族,接手了无双城的一切。
这里面即有那位剑圣的威慑,但少年的手腕却是越发深不可测;时至今日,即便没有剑圣威慑,少年也已经将无双城掌控在掌中。
这半年多来,独孤鸣勤政不怠,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处理政务之余,练武读书一样不拉,天天如此,释武尊几乎找不出比他更完美更自律的统御者。
对此变化,释武尊对那位苏先生只有的敬佩,谁能想到,那样一个看似懒散的人,能培养出一位可以统御神州的皇者。
而大半个月前,收到那位苏先生托人送来的人一封信,少年当即轻车简从,只带了自己一路风驰电掣,朝着乐山大佛而来。
“那顶上佛寺之旁,应该就是断家庄了吧?听闻这一代断家庄主号称‘南麟剑首’,想必剑法不凡。”
听到独孤鸣所说,释武尊抬头看去,隐隐约约可见树丛之中一角庄园,不由点了点头,道:“此地正是断家庄所在,据说断家家传火麟剑,配合独门蚀日剑法,堪称当世绝顶的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