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川结束记者会回到家后,还觉得眼睛没恢复,记者的相机差点把他给闪瞎了,从采访的椅子上站起来后,他几乎是靠着对路况的记忆来到后台。
幸好吉米够机灵,老远就看到流川眼睛半闭不闭的样子,麻溜地过来给他当导盲犬,这才稳稳当当地把人带到之前的那个休息室。
流川没让吉米进去,他不确定樱木是不是还在,也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状况。
推门进去,黑漆漆的,虽然开着空调,但通风也没有那么快,流川立刻闻到那种特殊的味道。
果然,没让吉米进来是很明智的。
流川是在脑子空白之后才慢慢恢复神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红脑袋晃得他有些失神,好像在做梦,梦里有时候会出现类似的场景。
但大白痴那种比被干趴在床上还要让人心颤的破碎感,着实让流川心脏扑腾扑腾跳个不停。
在很多年后,这一幕都还非常清晰地留在他记忆中,常看常新。
流川有点后怕,如果不是樱木来了,如果不是他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清醒过来,接下来的记者会搞不好会出事。
别的不说,单他遮不住状况的运动裤,就够搞出幺蛾子了。
流川开灯后,在刚刚樱木坐过的小沙发上坐下,手一下一下地摸着樱木坐过现在连丁点儿痕迹都找不到的地方,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大白痴,真的是个笨蛋啊!明明知道他在这种状况下是失控的,非常危险,即使是樱木这么强悍的身体素质,也分分钟被他弄伤也说不定。
可他居然明知有危险,还这么大老远跑过来一趟,办完事又马上飞走。
世界上还有比他更白痴的笨蛋吗?
流川把脸埋在手掌里,他想樱木了,真的很想。
樱木刚才过来,在休息室里前前后后陪了他将近一个小时,可是,在流川的脑子里,他只看到樱木大约十分钟。
不够,太不够。
他真的好想樱木。
流川手机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洛克发过来的。
老板,樱木已经进安检了,一切顺利。对了,他让我跟你说一声,手机没电了,没办法给你打电话。。
流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机里没有一条樱木发过来的信息,这很不樱木。
正常情况下,他铁定是唠唠叨叨啰啰嗦嗦抱怨一通的。
流川把电话拨回去:他手机没电了,下飞机怎么办?
洛克说:早就安排好啦。他进了安检后,我就给藤井小姐打电话,她会在那头接人的。放心吧。
所以,在樱木回到家之前,流川都没办法跟人通话。
完蛋!更想他了!
流川挂了电话,环顾一周,发现樱木已经把这里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也没什么用得上他的地方,就打开运动包,赫然发现里面躺着一团樱木穿过的衣服,衣服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个飞机杯。
流川叹了口气,拉上拉链,出门回家。
按照洛杉矶到芝加哥的飞行距离,樱木落地的时候,流川的作息时间早就到了深睡眠那个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