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跃进气笑了,“合着你们没有养那俩孩子,所以就能单方面宣布决定吗?你们有立场吗?
生人家的时候,没跟他们商议。他们被抱错的时候,你们还稀里糊涂将那对兄妹捧做掌心宝。
如今你们也是问都不问他们的意见,当做一切都没发生?
你们知道姓白夫妻俩给他们挖了什么深坑,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往下跳?”
宁父神色紧张悲痛,蹲在地上使劲地捶头,“是我们当父母的没有能耐,但凡当初我们不那么盲目相信,听了邻里的话多想想,也不能让他们兄妹俩受这些罪。”
他的动静引得宁母注意。这会儿张欣楠替她按摩了会儿穴道。她已经不怎么咳嗽了,急切又无力地问道:“老宁,到底怎么了?”
下乡这么多年,丈夫一直默默地替他们母子俩遮风挡雨,将这辈子的苦都给吃了,从没这么崩溃难受过。
宁父上前,握住她的手,嘴唇动了动。
宁母笑着说:“老宁啊,我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可是咱们经历过这么多大风大浪,还有什么是我承受不住的呢?
咱们是夫妻,有坎儿啊,一起迈过去!”
“还有我,”小家伙将自己的小手放上去。因为营养不良,小家伙长得脑袋大,身子瘦小,生活在这么贫困的环境中,小脸上笑容不见一丝阴霾。
像极了阴暗中冒出来的绿芽,纤细的枝干顶起那么蓬勃的生机!
宁父用力点头,低声将这件事简单说了下。
宁母瞬间就红了眼,泪哗哗往下流,也是又恨又悔以及些许庆幸。
齐跃进赶忙上前,从口袋里掏出来了照片,笑着指着上面的人说道:“您看,这是我大舅哥一家,夏天的时候得了个大胖小子,一家四口幸福着呢。
这是我们两口子,我媳妇儿好看吧?”
“真像啊,儿子像爷爷,闺女像姑姥,是我们宁家的孩子。难怪……明明孩子在身边,我总是做梦找孩子,”宁母忍不住贪婪地一遍遍看着,“小同志,我们能将照片留下来吗?”
“当然可以,我们留着底片呢,回头再洗两份。”齐跃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