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凝一旦发起疯来,其疯狂的模样就连丞相夫人也是心知肚明的。
这位姑娘要是真闹腾起来,那可是连宫中高高在上的陛下都对她无可奈何啊!
面对这般情景,丞相夫人又能如何呢?
她别无他法,只得赶忙放低自己的姿态,甚至不惜屈尊降贵地低头认错,“都是臣妇平日里对她疏于管教,以至于如今她竟如此放纵无忌,竟敢冒犯殿下您。
臣妇甘愿受罚,恳请殿下能够平息怒火!”
然而,容凝对此却并未有丝毫的心软之意,只听她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寒泉一般,“夫人,本宫并非有意要刻意刁难于你们。
只不过本宫向来便是如此性情,对于不喜欢之人或事,那是半点儿都无法容忍和迁就的。”
紧接着,容凝话锋一转,继续毫不留情地说道,“其实也不能全然怪责溪月小姐本人,毕竟这位姑娘倒也算得上是个不错的女子。
只是她家的长辈着实不太懂得为人处世之道,像这般行事作风,实在是大大损害了你们丞相府一直以来所积累的良好声誉!”
容凝这番话语说得可谓是相当直白露骨,简直就像是将二房媳妇的颜面狠狠地踩在了脚下,肆意地来回践踏蹂躏着。
只可惜今天谢溪竹以及她的母亲均未在场,否则的话,这场面定然会更加热闹非凡。
容凝站在那里,面色阴沉,眼神凌厉地盯着二房媳妇,其意图再明显不过。
如果今天不给这个二房媳妇一点颜色瞧瞧、让她得到应有的教训,那么这件事绝对不可能就这样轻易了结。
一旁的丞相夫人心中无奈地长叹一声,然后缓缓直起身躯,提高音量大声吩咐道,“来人呐!立刻将这二房媳妇送回她自己的院子去,责令她罚抄谢家的家规一百遍!不抄完不许出院子一步!”
二房媳妇闻听此言,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与难以置信之色,失声喊道,“母亲!!您怎能如此狠心?竟然要我抄写一百遍家规!”
要知道,这谢家的家规可不是一般的厚重,其篇幅之长,内容之繁杂,在整个南阳城乃至整个南朝都是赫赫有名的。
真要等她将这一百遍家规全部抄写完,那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呢!
而站在旁边的谢溪月听到祖母下达这样的惩罚命令后,也是不由得心头一惊。
她深知这一百遍家规对于母亲来说意味着什么,于是连忙开口替母亲求情道,“祖母……一百遍家规实在是太多了呀……可不可以稍微减少一些……”
然而,丞相夫人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不容置疑地说道,“溪月,在你母亲抄写家规的这段时间里,你就到我的院子中住吧,莫要去打扰你母亲修身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