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若有与大景交流的机会,容凝必亲自前往。

阿姐的安危,是她心中最重的牵挂。

如今南朝局势未定,容凝现在虽看着对谁都态度强硬,但到底手里没有任何实权,外强中干罢了。

容凝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还要走很远。

但无论如何,容凝都不会让阿姐的牺牲白费。

容凝把信纸折好,自己低声呢喃,“我会努力让南朝强大起来,不再让任何一位皇室女子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阿影相信自己的主子,“嗯…奴婢也会一直陪着殿下,奴婢也相信终有一天,您能把昭庆公主接回来。”

容凝微微一笑,但那笑容中却藏着几分苦涩与无奈,“但愿如此吧。只是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让人把这封信好好收着。”

“是,殿下。奴婢这就去办。”

阿影应声退下,留下容凝一人独坐书房,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思绪万千。

容凝现在的精力在北地的兵权,和如何搜罗郡守的罪证。

她深知,只有掌握了足够的权力,才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不再重蹈阿姐的覆辙。

北地的兵权,在郡守手里。

在容凝眼里,郡守是个十足的草包,和她当初杀的监军是一个货色。

为什么北地如此重要的地方,在战乱平定时,让一个如此不堪的人从她手里接过北地诸事?

为什么她的父皇和朝堂上那些蠢货,宁愿让一个草包来这里混日子,也不愿让她继续留在这里,为北地闯出一片天?

就因为她是一个女子?

还是因为她那些激进的想法会动了他们的利益?

也许都有。

以前容凝没想这么多,所以早早妥协,但这次不会。

她要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些糟心烂肺的东西,全部摁死。

而北地的兵权,是她目前最为看重的筹码。

现在北地的将士或多或少跟她有些关联,让众将士信服并不是一件难事。

难的是郡守以及他背后关联的利益集团。

把郡守和这批官员拉下马,并震慑住她背后的利益集团之时,就是容凝上位之时。

容凝心中盘算许久慢声道,“前几日,大哥传来消息,说父皇想削一方郡守之权的心思越来越重,动手革除积弊的念头也渐深,只是寻不到一个机会。

大哥觉得,我这里是个突破口。”

“可是殿下,这样的话,您太冒险了,陛下虽允许你在北地逗留,却没给你任何实权,想做什么,很难的。”

“确实很难…”

容凝点头。

在她没有做出任何有成效的事情之前,他的父皇是不会开那个口的。

他需要条件。

刚好…

容凝这段时间,就是在创造条件。

这段时间,容凝一直搜罗郡守的罪证。

她派出了最得力的手下,潜入各地,搜集那些郡守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的证据。

这些证据如同锋利的匕首,一旦亮出,必将让那些郡守无处遁形,受到应有的惩罚。

但仅仅这些证据,其实还不够让他郡守万劫不复。

只有他们真正做了触及她的父皇逆鳞的事,那才能一网打尽。

而眼下,逆鳞就在于军中。

和大景交战时,南朝节节败退,不仅仅是因为无优秀将才,将士战斗力低,更是因为军中补给出现了严重问题。

军饷、军械、粮草,没有一样是真真正正送到将士手中,从朝堂上拨下来,过了一层又一层人的手,最后到将士手里的就很少。

甚至没有。

这些北地将士是怎么撑下来的都不知道!

在以前,负责北地守军后备军需的是北地大族向家。

向家在北地影响力巨大,号召力强,族里人或从政或经商,互通关节,在北地可以说是只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