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几十米开外的孙良柱。

他满脸阴森的盯着陈方,而吴招娣也从娘家回来了。

要不是她娘家短粮食,不愿意多这一双筷子,吴招娣还在家里窝着呢。

回来的当天,两人就大吵一架。

两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

孙良柱顾不上自己被抓花了的脸,一大清早就听见对面不远处的陈方家鞭炮喝彩声齐振。

这排场比自己当初还要大!

不就是娶个下放的资本家小姐,有什么可得意的?

话说那女人长得真水灵,比吴招娣这种挑粪割猪草的女人嫩多了。

正当他心中阴暗时,一道嫉恨的嗓音从旁边响起。

“次,看他还能得意几天,办个酒席估计把家里存的吃是都用完了。”

“到时候可别来找我家借。”

扭头看过去,正是陈龙飞。

他双手叉腰,酸里酸气的在旁边看着。

二人对视一眼,孙良柱讽刺的开口说道:“你们两家还是亲戚,怎么人家吃席也不叫你?我瞧着可有好多肉呢。”

陈龙飞咽了咽口水,却嘴硬道:“谁稀罕那点子,一群上门讨债打秋风的,陈方还真当人家是恭喜啊。”

“我呸,死要面子活受罪!”

自从上回被陈方夺走了身上的钱,他都有十天半月没见过荤腥了。

孙良柱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滴溜溜猛转,“谁让人家本事大,能打着这么多猎物,要是能给村里分一半儿就好了,咱坐着也能吃上肉。”

两人心思到了一处,对视一眼,越发觉得这事可行。

当即就狼狈为奸,商量对策去了。

而陈方家那边则依旧热闹。

张晚虞在屋里陪着安江柔,母女俩时不时和周围乡亲说说话。

到下午席面也就散了,而这几桌席上的剩饭,陈方也不打算自家留。

干脆都让乡亲们带回去了,不嫌弃就行。

“诶哟还是方子大方啊,俺们哪能嫌弃这么好的肉嘞,汤拿回去炖个菜也有滋味!”

“是是是,那婶子可就不客气了啊……”

周围乡亲们紧着回家拿碗,几个桌面上的菜全都被打包走了。

连一滴汤都没剩下。

尹红霞哭笑不得,“这下咱刷碗倒也省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