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谢南笙只觉得这条路跟她上辈子走过的路又不一样。
好似更长,虽然蜿蜒,可脚下的每一步都极为平坦。
“姑娘请坐。”
丝带滑落,房中只有一根蜡烛,四周昏暗,桌子上一面铜镜,谢南笙看不到男子的身形,只闻其声。
“谢大姑娘,说说你的要求。”
谢南笙倒是不意外,云渺阁要是不能知晓她的身份,暗处的营生想来也不能长久。
“擅长查探消息,且有本事不被发觉。”
置身黑暗中,谢南笙没有收敛眼底的恨意。
傅知砚透过铜镜,没有错过谢南笙眼底的情绪变化,心中的好奇更甚,她又露出那抹他猜不透的情绪。
“谢大姑娘,云渺阁规矩,银货两讫,一经售出,不可后悔。
另外,谢大姑娘还要保守秘密,不可向旁人道云渺阁的事,谢大姑娘可否能做到?”
谢南笙点头,声音肯定。
“我能做到。”
“谢大姑娘稍等片刻。”
话音刚落,屋中的烛火晃了一下,谢南笙知道,男子已经离开。
傅知砚微微拧眉,摸不准谢南笙的想法,心底同样不解。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短短两个月,她眼底再无往日的明媚张扬,取而代之的是他看不懂的恨意和悔意。
问题出在何处?
傅随安的背叛,谢太傅之死,还是行舟之死?
她有何难处?
傅知砚想不明白,手握着玉佩,他能不能帮她?
心中思绪万千,可没有一个肯定的答案,傅知砚生出不安,还有藏不住的担心。
“世子,谢大姑娘要擅长查消息的人。”
傅知砚听不到谢南笙的声音,但是凭借口型,已经知晓。
“让诗论过来。”
苏珩蹭的一下站起来,神情极为激动。
“傅知砚,你疯了?”
傅知砚压下心口的躁意,面容平静地看着苏珩,声音染上他都不曾发觉的颤意。
“怎么了?”
“你还敢问我怎么了?诗论是你的贴身暗卫,你身边有一大堆居心不良的鼠辈,你居然要把诗论给谢南笙,你不就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