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弹抛出,礮石雷骇,激石虻飞,冰崩地裂。
沉重的石块砸下,擦之即伤,触之即死,倒霉者当场暴毙。
“蓬蓬!”石弹强劲,砸在冰面上,瞬间分裂,并溅起大片碎冰。
“噗哧哧!”尖锐的冰屑,划过一名名士兵脸颊,当场染血。
“啪啪!”碎石碎冰,惯性不减,汲着余力,在冰面上肆滑。
强大的惯性,崩裂马蹄,摔倒骑手,而后哀嚎。
值此寒冬,冰雪封川,光滑的冰面,让石块与碎冰,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三万名鲜卑勇士,当场死伤大半,人马跪伏,卧在冰面哀嚎。
“冲过去!”军阵中,北部头人讫尔买,目睹此惨烈之景。
他心中血气上涌,目眦尽裂,咆哮道:“所有人,冲过去!”
“冲过去,宰了南蛮懦夫...”
“杀给给!”鲜卑人悍勇无比,他们高举着长矛,怒吼着,继续冲锋...
哪怕直面石炮弹雨,身边袍泽一个个倒下,他们也无所畏惧。
“轰隆隆!”马蹄雷动,高速奔腾的背鞍上,骑手目光灼灼,死死的盯着对岸的大寨。
他们情绪兴奋,肾上腺素急速分泌,头脑充血,眼眸发红,不知畏惧为何物。
“匹夫之勇!”面对强冲的鲜卑骑兵,郭藴面色冷然,身后张辽、高顺、魏越等人眼色沉沉。
“六百步!”另一侧,一身重甲的曹性,立于寨门,望着悍不畏死的鲜卑骑兵。
他眼眸微眯,猛然抽出随身横刀:“床弩,预备!”
“五百八十步!”
“三百六十步!”
“床弩,放!”
“蓬蓬!”绵延十余里的寨墙,轰然晃动,积雪漫天。
与此同时,寨墙上方,一排排上弦绞齿的床弩,猛然震弦。
三万张弩机,近十万杆,手臂粗长的矛朔,同时激射。
“咻咻咻咻!”粗硕如矛的弩矢,在牛角筋弦的惯性下,裹挟着死亡的轰鸣声,穿空震荡。
“盾!举盾!快举盾!”黑压压的弩箭,如期而至,漫天黑雨下,鲜卑骑兵瞬间举盾,护住周身。
“噗嗤嗤!”鲜血绽放,粗如矛朔的长弩,瞬间洞穿木盾,扎入血肉,而后溅起漫天红雨。
弩矢惯性很强,哪怕是鲜卑士兵,举着铜包木的护身圆盾,也抵挡不住...
这不是弓箭,不是强弩,而是冷兵器时代,最巅峰的远程利器之一,八臂牛筋,三连床弩。
是后方工匠精心打造,是需要十二名身材高大的士兵,相互配合,才能绞动的床弩。
其中威力,莫说是骑兵手持的圆盾,就算是重甲步兵手持的强盾,也能洞穿。
甚至后续余力,仍然能穿透身躯,将人马串成寒冬腊肉。
弩矢的威力,虽然没有石炮的威力让人震撼,但其绝对不弱。
一发而穿木盾,一弩而串数人,人马具成肉串。
当铺天盖地的弩矢过后,整个黄河渡口,为之一静...
寒彻骨髓的冰面上,只有七百名不知所措的骑兵,立于冷风中,茫然无措。
“嘶驴律!”北风彻骨,战马嘶鸣,在光滑的冰面上,打着转彷徨不安。
身边三万名同伴的尸体,齐刷刷的哀嚎倒下,哪怕是这些高大的战马牲畜,也会生出惶恐...
“怎么会!”冰冷的马鞍上,讫尔买神色惨然,心中发寒...
他环顾周身,伏尸遍地的惨状,不由仰天怒吼:“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怎会...如此啊...”
讫尔买不甘的咆哮,三万铁骑啊,那是他全部的族人,亦是王庭都支柱...
来时意气风发,浩浩荡荡,宛若铁潮,誓要越过黄河,攻入河套。
然而此刻,却化作了冰面伏尸,甚至连敌人的木寨都未摸着,便只剩尸骨寒凉。
天很冷,冰面很凉,然再冷再凉,也不过心中的寒。
“废物!”曹性谩骂一声,长刀归鞘,他望了眼身后张弓以待的士兵:“收弦!”
弓箭手还未发力,河面上的鲜卑人便被直接覆没,这让他心情失落。
后方,高高的望塔上,夏军一众高层,凛然而立。
“嘶!”韩忠等人亲眼目睹鲜卑人的惨重后,无不侧目:“有此利器在手,何愁胡虏不平!”
“不愧是太岳兵工厂出品,一射而胡虏静...”
李信身后,孙康、孙观、徐宣、王雄、阎柔、贾诩等人心情振奋。
他们中很多人,早听说太岳兵工厂的厉害,一直以来,却没有直面感受。
最大的感官,可能就是手中的刀箭,更锋利一些,身上的铁甲更冰冷一些,其他寥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