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的话简直说到浊清心坎儿上。
驻守清冷的皇陵快五年了,他迫切渴望回归天启权力中心,享受一人之下 、万人之上的成就感。
浊清笑意加深,抬头远眺明月,缓缓伸出了手。
“皇帝是太阳,咱家是月亮。这些年,琅琊王夺走咱家太多的荣耀,是时候该还回来了!”
瘦将军心里“咯噔”一颤,疑惑顿出。
“公公,既如此,您为何还要抬举琅琊王做皇帝?他称帝,第一个收拾的就是我们!”
浊清斜睨他一眼,轻飘飘地说:“琅琊王有儿子。”
瘦将军和副将看了看彼此,有些不解,“莫非,公公是要让萧凌尘做新帝?”
浊清没正面回答他们,叮嘱道:“大事未成前,不可懈怠。你们盯紧叶啸鹰,盘活这局棋,他是最关键的棋子之一。”
“是!”
瘦将军和副将神情庄严,精神高度紧绷。
见状,浊清描摹着大拇指上的玉石扳指,柔柔地笑着,开解两人:“你们不必有太大压力。
叶啸鹰视琅琊王为伯乐,崇拜他,信仰他,但这份亦师亦友亦主的情愫,掺杂了太多东西,不如雷梦杀的兄弟情纯粹。
一个人生活无忧,被带到更高的阶级,势必会养大他的野心。
叶啸鹰对琅琊王是有要求的,若琅琊王不合他心意,他便会生出反骨。";
点了点瘦将军手中的兵符,浊清漫声讥笑。
“知遇之恩在,叶啸鹰不方便对琅琊王发火,只能悉数投射到明德帝身上。
他哄骗自己明德帝一无是处、不知所谓,时间一长,说得他自己都信了。
一边是怒其不争的恩人,一边是德不配位的皇帝,心底的恶念、自负顺势爬出来。
他未必真没察觉出猫腻。将计就计罢了,借你们之手寻个由头,合理化自己的行为。”
浊清细细给两人分析,再三告诫他们不可贪功冒进。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点到为止。剩下的,叶啸鹰自己会去做。
浊清此举并非暖心体贴下属,急中易出错,他要的是万无一失。
两人却不知,心里感激涕零,认为自己跟了个好主子。
聊了约一个时辰,三人分散开,循着不同的方向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