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那三年,事后一直在喝避子汤的缘故。
她记不起欢愉,却深深记得那汤药的苦涩,还有服药后月事腹痛难忍。
那时不想要孩子是自己选的,闻蝉不怪任何人。
却也真真切切,在他身上才尝到滋味。
谢云章重重叹息一声。
忽然将她手臂拨开,毫不犹豫站起身。
“别招我,我还是想留到新婚夜。”
他回去换被褥了。
闻蝉则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身上力气回来一些,她便取了茶水,叫他认真漱口。
待新的被褥换好,又叫他倚着床头,认真擦他的脸。
尤其,是他高挺的鼻尖。
将那一小寸肌肤擦拭得发烫,男人抬手握住她手腕。
笑道:“可以了。”
帕子被他随手丢回面盆,他拥着香软的身子重新落入枕席间。
闻蝉忽然觉得这一切好不真实。
她就要和谢云章成婚了,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人,很快就会变成她的夫君。
幸福得像在梦里。
谢云章察觉时,她的眼泪已经淌到下颌,红着眼的模样,惹他怜惜到极致。
“怎么了?”
指腹捻去泪痕,闻蝉轻轻摇头。
“想明天就嫁给你。”
谢云章道:“那今天岂不是更好?”
她霎时破涕为笑,脑袋在他身前拱了拱,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
谢云章轻轻搭着她肩头说:“三书六礼还是要走的,不然,太委屈你……”
闻蝉听着这些,安然合上双目。
第二日醒晚了,身侧床榻空空荡荡,男人已上朝去了。
想到他今日不会再回来,而自己也要回忠勤伯府去,淡淡的失落涌上心头。
下床,她唤了声“青萝”,推门进来的却是王妗。
“姐姐可算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