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快到晌午,吕嫣也没有从屋内出来。
还是郑九担心说道:“指挥使,吕姑娘这一直没起来,您看是不是应该去叫一下?”
谢胥面无表情,“她不是衙门的人,什么时候起来都随她去。”
不用管。
谢胥脸上的印记经过一夜倒是已经淡了,不仔细也看不出。可见以吕姑娘的手劲儿昨夜明显也没下重手。
可心上的豁口,到底还是被撕开了一道。
他是指挥使,她是女囚犯。
昨日吕嫣说的那么理所当然。甚至不假思索。……说明在她心里,谢胥是什么位置,竟是一目了然。
谢胥不由捏住了笔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午间用饭,平时谢胥都会给吕嫣送去,大多数时候,和吕嫣一起吃。
这次谢胥看着饭菜,毫无胃口,直接让郑九拿走。
郑九还是悄悄去敲了敲吕嫣的门。
吵架哪有隔夜仇,吕姑娘出来哄几句,指挥使肯定就好了嘛。
可是屋内静悄悄的,无论郑九怎么敲,仿佛一点声音都没有。
郑九不由咯噔,有点担心,思来想去还是来到书房对谢胥又道:“指挥使,吕姑娘屋里一直没动静,可别是……屋里出什么事了吧?”
谢胥还是冷着脸。“她能出什么事?”
素来只有她能让别人出事,哪里会有她出事的时候?
冯十五刚好在旁边,不由助攻了一句:“要是吕姑娘只是单纯睡过头了,那没什么,就怕……别是病了?”
谢胥握笔的手一顿。
郑九见状,也立刻点头道:“是啊,寻常敲门,吕姑娘也不会不理人。”
就算跟谢胥闹脾气,但是郑九敲门,吕嫣没必要声音都不出。
谢胥脸上神情不定,片刻后,他终于丢开笔,起身离开书房,径直来到吕嫣的房门前。
站在门前,他手指微僵,还是抬手叩击了几下门扉。
郑九在旁边出声道:“吕姑娘,是我,您开个门吧?”
屋内果然无人应答。几乎鸦雀无声。
冯十五也从旁喊了一嗓子:“吕姑娘,您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