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九公看着谢胥身旁那个戴帏帽的身影,眼底寒芒一闪。想起信中说,谢胥是受妖女迷惑,才做出种种违法行为愚弄百姓。
顿时,邓九公喝了一声,“看你这妖女往哪躲!”
瞬间帏帽被掀落在地,露出一张震惊呆滞的脸。
“你、你?!”被惊到的是邓九公,连连向后退了两步。
谢胥眸内幽深不见底,盯着邓九公:“邓公这又是何意?你口中的妖女是谁?”
哪有什么妖女,只有虬髯大汉。
一个衙役捂着脸,下意识躲到谢胥身后:“属下这几日发了丘疹,不好见人,所以才戴了帽子……”
邓九公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盯着谢胥,又盯着这个衙役,“你们、你们联合起来耍本官吗?”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已经不知道这是什么戏了,怎么出来一个矮小的衙役?
(还记得之前参加葬礼的时候,吕嫣为了假扮衙役,谢胥特意挑了一个衙门中与吕嫣身形形貌相仿的衙役。)
“邓公,”谢胥也沉下了脸,“这两日城中如此混乱,也未见绣衣使出面维持过治安。现下闹剧刚落幕,邓公却来对我衙门兴师问罪,就凭着一封尸首上的信?”
谢胥上任指挥使没多久,与他打交道的人官僚也没几个人见过他发怒的样子。
包括这个邓九公嘴里客客道道,心里对谢胥的印象也还是轶闻里的小白脸。
此时被谢胥寒冰一样的眸子一视,邓九公有种被憋住的感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切和预设的全都不一样啊?
“查案破案的事情……本来也不是我通政司的事情……”邓九公逼出一句话。
明明就是自己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死,怕摊上事,现在又想甩锅。
现在宋坚的尸体被通政司接到,这个烫手山芋如果不及时送出去,岂不是老鼠惹上了鱼腥?
但是这些邓九公怎么能说出来,包括他今天带着人前来,也是想来一招先发制人。这样就可以顺利把错处全推在京畿衙门和谢胥身上。
只是万没想到,那信上说的竟然一件都没有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