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发针速度虽快,但狼狗扑人的速度更快。月娘一把银针射出去,第二把银针还没甩出来,一条野狼便扑了过来。她侧身躲避,没想到那野狼扑她是假,真正的目标是我。我只觉眼前寒风袭来,还没看清狼的模样,人就已摔出三米开外,重重地撞在树桩上。还没等我晕头转向地回过神,就被狼叼了起来,跃进了狼群里。我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脑子里一片空白,周围全是凝视我的目光,而这些目光的主人不是人,而是狼。
此时的我,就像当日爬上紫竹林悬崖时一样,瞠目结舌地看着刺纹术高手比武,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了一个恐怖的奇幻世界。现在我被狼叼着,也像当初那般紧张得不行。
我竟浑然忘了自己也是一名刺纹者。叼我的狼把我扔进狼狗圈里,那群狼狗叼着我在山野间乱扔,我堂堂一个大活人,差点被它们玩死。短暂的惊慌之后,我很快镇定下来。
我咬破食指,慌乱中在自己额头上画了一个奇怪的图案,图案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在膝盖以下,是一双马蹄。
我记得《山海经》中记载,“北海以内有钉灵之国。其民从膝已下有毛,马蹄,善走。”说的就是这种怪兽。
小时候我在插画版的《山海经》上见过这怪兽的模样,如今已过去多年,我只模糊记得它的轮廓,再加上慌乱逃命,也画不精细,就大致涂鸦了出来。
我突然双腿发力逃窜,叼我的狼速度极快,在紧张和焦虑的驱使下,我的速度越来越快,竟从狼嘴里逃了出来,还甩掉了那头狼。跑出十几米远后,我才意识到这一点,惊喜交加之余,我扭头看向月娘,只见她已被狼狗团团围住。
虽说她有厉害的银针防身,但银针数量毕竟有限,再加上她被围攻,难免双拳难敌四手,已经十分狼狈。雪白长裙被狼狗扯破,露出修长雪白的大腿。
我这边刚挣脱一头狼,其他狼狗便朝我围拢过来。我撒腿就跑,越跑越快,把那些狼狗全都甩在了身后。我很快意识到,自己瞎画的刺纹术,居然起作用了,否则我不可能比这些特殊的狼跑得还快。
眼见月娘被狼狗拖倒在地,她的银针有限,而狼狗数不胜数,且异常凶悍。更可怕的是,这些狼狗比人还聪明。月娘刚施展出银针,它们根本躲不开,可几次之后,它们竟能摸清月娘的套路,银针射出去,有不少都射空了。
我急忙跑过去,跳进狼狗圈里,趁它们还没反应过来,抱起月娘就跑,脚下生风。
我的速度快得惊人,把狼狗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大山上由此出现了一幅光怪陆离的画面:一个年轻男子抱着一位白衣女子在前狂奔,身后是漫山遍野追逐的狼群和野狗。奇怪的是,这些狼狗在追赶过程中,没有发出哪怕一丁点声音,它们落地的声音都轻得近乎无声。
月娘在与狼狗的搏斗中受了伤,血染白裙,她秀眉紧蹙,紧咬嘴唇。
我吃惊地问:“月娘,你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