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他们从人群中挤出去后,樊兆海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同时颇为无奈的对陈彦和吴莱说道:“这些军医实在太疯狂了,看刚才这个架势,师父要是不能给他们个交代,他们怕是要把咱们生吞活剥了不可!”

面对樊兆海的非议,吴莱只是苦笑着应答道:“小师弟,话也不是这么说的,正所谓医者仁心,如今这些病患被送到了这里,这些军医自然是要想方设法为他们救治病症,缓解痛苦。”

“咱们如今的药品储备的确不足,每日里面对这么多的伤员,这些军医心中自然也都十分焦急。”

“只是眼下的情况咱们还无法化解,只能尽量维持住这些军医,让他们尽量多操劳一些,如今这些伤兵怕是有绝大多数日后都要落下残疾,这些军医面临的压力,不比你我小到哪去!”

吴莱显然是能够理解这些军医的苦衷,所以才会对樊兆海进行一番劝解,希望他不要对军医有这么大的意见。

至于陈彦则是转头看向了樊兆海,同时开口对他说道:“我记得你伯父当初做官似乎有些心得,这些年来凭借着行贿,也为自己积蓄了不少人脉。”

“能否请他帮忙,想办法从朝廷的军队当中购买些药品?只要能够买到的话,不管他提出怎样的条件,我都能够考虑!”

别看如今的朝廷已经面临公信力丧失,地方政权难以掌握的窘迫局面。

可真要论其底蕴,哪怕是将如今起义的各方势力捆绑在一起,怕是也比不过财大气粗的朝廷。

如今药品匮乏,除了求助朝廷之外,恐怕是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即便他们守着芒砀山,能够进山种植,可药品收货起码也要在秋冬时节,等到那个时候,这些伤员怕是都要伤口感染,发热而死了!

正因如此,所以陈彦才将主意打到了走私这条路径上。

别看樊亭只是沛县衙门中的一名小吏。

可是当年他却凭借着行贿给自己铺垫出了一条庞大的门路。

若不是因为杨峰对他二人早有提防,私下里一直压制着他们。

凭借樊亭这些年来的积累和底蕴,想要将杨峰取而代之,自己担任沛县县令,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对方如今虽然被革除了官职,但他却并没有参与陈彦等人的造反行动。

即便是要与朝廷方面进行接洽,他也有足够的理由,足够的身份。

这是陈彦如今唯一能够想到的一条门路,若是能够得到他的支持,那当下困境自然都能迎刃而解。